宋夷川的呼吸停了一瞬。
一股冰冷的怒意从脊椎窜起。
“人呢?”
“洛先生已经回家了,司机去接的。”秘书小心翼翼地说,“他看起来……情绪不太好。”
宋夷川站起身,拿起外套:“下午的会议取消。”
“可是宋总,三点有个——”
“取消!”
秘书不敢再说什么,低头应了声“是”。
宋夷川开车回家。
一路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但车速非常快。
“真是罪该万死。”宋夷川低声重复着,压抑自己的愧疚。
车子驶入车库,他大步走进电梯。门开,他推开家门,看到洛云宿蜷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听到开门声,洛云宿抬起头。眼睛是红得像是哭过,但脸上没有泪痕。
他看向宋夷川,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哥哥,你回来了。”
那一瞬间,宋夷川胸腔里的怒意达到了顶点。
他走到沙发前,蹲下身,伸手想碰洛云宿的脸,却又停在半空。
“他们欺负你了?”他问,声音低哑。
洛云宿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就是……说了些难听的话。没什么的,我习惯了。”
“习惯了?”宋夷川的声音抬高了些,“什么叫习惯了?”
洛云宿垂下眼,“以前……也有人说我是没爸妈的孩子,说我是靠助学金上学的穷鬼。我习惯了。”
宋夷川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一个小时。”他对着电话说:
“我要知道是谁干的。发帖的、放东西的、传谣的,一个不漏。”
“宋总,学校那边可能——”
“我不管学校怎么想,”宋夷川打断他,“我要那些人付出代价。”
挂断电话,他走回客厅。
洛云宿还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眼眶依旧红彤彤。
“哥哥,”他小声说,“会不会给你惹麻烦?继承权观察期……”
“不重要。”宋夷川说。
他走到洛云宿面前,单膝跪地,视线和对方平齐。
“听着。”他看着洛云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从现在开始,没人能欺负你。一根头发都不行。”
洛云宿怔怔地看着他,他伸手,抓住宋夷川的袖子,声音带着鼻音:
“哥哥,你对我真好。”
宋夷川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个动作很轻。
当天晚上,宋夷川的助理就查清了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