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瑜不是仅他可见的快乐,他在别人面前也可以笑逐颜开的模样,周隐想要埋起来私藏,但周隐搞不明白这种心间拧得发疼的缘由,心情不爽到极致拿起球刚要走,就听见祝瑜“诶”了一声挽留他:
“休息一下吧?”
他见周隐满脸通红而给周隐递了水,周隐撇过头去,发现自己心情别扭地变好了一些,他摘下了口罩仰头喝水,水流顺着滚动的喉结直至某处,运动後胸膛强烈的起伏让祝瑜挪不开视线——眼前的周隐妥妥帅气健朗男高,在烈日下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他的疤,只会让人挪不开眼的清爽,就像炎炎夏日里面对一罐冰可乐。
周隐咕噜咕噜就喝完了一瓶水,他伸手讨口罩,祝瑜却攥紧他的口罩不还,周隐抿嘴有些不适应,伸手想要夺回来,祝瑜转身就跑,两人就这麽开始了一场打闹。
“白痴祝瑜,还我!”
“叫哥哥!”
但祝瑜哪是周隐长腿长手的对手,两人在海滩边缘踩溅起无数浪花,周隐把他拉进怀中,从後向前去夺口罩,祝瑜把拳头抵在胸前,弓背躲开周隐的抢夺。周隐将他拦腰抱起,祝瑜开怀大笑:
“放我下来!”
“错了没有!”
“没有!”
祝瑜嘴硬得要命,周隐抱着他,来回甩荡,祝瑜的发梢甩出水花,全身湿透也还在嘴硬,周隐也是一样,两人在海中打闹,看浪花无数掀起,两人追逐打闹胜过骄阳。
“祝瑜,把口罩还我!你丫的!”
最後祝瑜实在跑不动了,半身浸透在海水里,全靠周隐给他支撑,他攥紧的拳头在周隐怀中摊开,掌心里的口罩皱巴巴湿漉漉,已然不成型。
最好笑的是,祝瑜还恶趣味地把泞成一团的它戴回周隐的脸上。
只露出少年未经雕琢的充满生命力的眼睛。
周隐闷面一股海水味,他忍下这口气以牙还牙地把他的眼镜摘下,祝瑜眼见着自己视野模糊,可眼前人愈发在自己心上明朗,周隐的眼睛也极为漂亮,祝瑜心动道:
“你真好看。”
祝瑜发自肺腑地把自己的心声感叹了出来,祝瑜看着周隐的身体有些僵住,他忽然沉静——心跳快上喉咙,周隐说不出话。这世界的海似乎都涌向了自己的血液,在身体里澎湃。
这还是周隐第一次听见有人夸赞自己,这样的第一次太过美好以至于他把祝瑜揉进怀里,用少年体温来告诉他这是现实不是梦,周隐沉溺于他,把脸埋在祝瑜的脖颈间,早已没了脾气:
“谢谢。”
耳後的气息比阳光灼热百倍,从耳膜炙烤入心,身体发烫得要命的同时,却也是怎麽都不愿松开周隐的怀抱,就像暗礁永远贴合大海。
海风扑面……
“那是不是祝瑜啊?”
此刻不远处,海港停泊下一艘客轮,一群学生吵吵嚷嚷地下船後,乌泱泱地占据海港一片…
他们有够倒霉的,在船上得知这个岛要来台风了。
他们厌烦暗骂谁选海岛研学的同时,恹恹地下船躲避烈日,有人晕船在海港边呕吐时扫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忽然饶有兴致地看着海边一幕叫来了人,他们像看热闹一般看着笑话。
“还真是,原来他在这啊。有够巧的。”
“那人是他的新欢?”
“看来勾搭上了。”
“不愧是他。。。”
“真不要脸。”
“要不要去打打招呼?”
“丢人现眼,要去你去。”
“我去就去!”
“大家来搬自己行李!”
林娅扫了一眼海滩,冷淡理智地开口道。
班长发话衆人只得悻悻而返,回去搬行李的同时还不忘回头不怀好意地地望一眼,心里不再觉得这海岛又破又无聊了——
这下海岛研学变得有趣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