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周隐的後背被祝瑜紧扣着,他全身的绝望一并被周隐感知。他的精神正处在残酷的折磨里。
这群人是如何逼疯祝瑜的,周隐现在深有体会…
周隐护住祝瑜,凌厉的目光扫视一圈後,冷冽的眼睛落在陈平舟上,挑衅的目光没有丝毫遮掩,面对陈平舟赤裸裸地居高临下道:
“他是我哥。”
语气平静不容分说。
陈平舟托了托镜架,面对周隐的气场还是那副道德至高的模样。他的目的就是折磨祝瑜,折磨他直至他的灵魂崩溃瓦解。
“啊…我怎麽记得祝瑜是独生子?该不会是……”
这个停顿意味深长…
周隐弯下腰,阴鸷的眼睛看向那群人的同时,声音贴在陈平舟耳边,放缓的语气清晰明朗:
“你和他很熟吗?”
“倒是二年的同学…”
周隐挺直身体,了然道:
“哦…同学而已。”
“那关你屁事。”
僞君子的虚假就要用直白回击。哪怕周隐用粗俗的语气回敬陈平舟,陈平舟依旧带着浅浅的微笑,镇静的傲慢感从头到脚,他把自己僞装像是不卑不亢的人。
“问候老同学而已,弟弟好像对我们有什麽误会?”
两人贴得极近,两双眼睛有股针锋相对的感觉。
“集合了…”
林娅应老师的话无可奈何地前来暂时平息此次风波。
周隐不顾衆人的眼光,直接揽过祝瑜的肩膀把他护在自己怀里,少年的脑袋贴在他的胸膛无声无息。
祝瑜也没想到他们留下的阴影让他的精神直接溃不成军,无形伤害已至体无完肤。
周隐把祝瑜拉到休息室,他坐在椅子上全身戒备地紧绷,周隐让祝瑜自己慢慢自我恢复後,询问道:
“要不我们走吧?”
祝瑜也起了某种软弱的心理,刚想开口——
“老师,那人多危险你不知道吗?我可不想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被人…”
祝瑜听见了门後的嘲弄声,一时之间身体里的时空仿佛无限拉长…整个人倏地呆愣在原地…
压抑的祝瑜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他崩溃地抱头痛嚎道: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周隐把崩溃的祝瑜拉到怀里紧紧抱住,制止他那种开始折I磨自己的□□,躯体开始无休止地殴打自己的崩溃…
“祝瑜!”
“我没有…周隐,我没有!”
“我没有!你…你不要听,你不要听…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他在自己怀中撕心裂肺,止不住的发抖和哭泣,少年卑微乞求的声音贯彻整间屋子!
“我知道你没有!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我不听的…我只听你说!”
祝瑜的身体里有一场毁天灭地的海啸…
周隐强行控制住了祝瑜,把药塞进他的口中。为了防止药物从他嘴里掉出,周隐捂住祝瑜的嘴巴。而祝瑜咬着他的虎口从崩溃到恍惚,用了很久
很久…久到熹微的晨光剥开云雾,洒进了房间里。
祝瑜的呜咽渐渐变成压抑的抽泣,像是被抽干了活力,疲惫地重复着:
“周隐…我没有…”
祝瑜像是被人撕碎的纸条,努力地把自己拼凑完好然後展现在周隐面前,去证明自己是完美无瑕的。
周隐摇了摇头,他不在乎的……有什麽是真的完美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