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现在感觉我任督二脉打通了!”
周隐无语,忍住一脚踹死程歌的怨气冲天。但程歌确实做到了。
“数学如果不会,就多刷题”老师会说刷多了就是肌肉记忆,很多题型周隐很难告诉程歌为什麽要这麽做,但他可以让他感同身受地痛苦。
多看多想多算,相同题型十遍不会就写二十遍,哪怕同样题目十遍二十遍不会,背下来也是好的。平庸的人贵在自知之明,周隐一直都抱着这种信念做题。
他不是学神,多的不过是对痛苦的忍耐。
祝瑜也被程歌逗得气笑了,他起身问道:
“哈哈哈哈,你们要喝什麽?我去给你们拿。”
“可乐!”
“奶茶。”
颜果刚想开口咖啡,就被祝瑜制止。颜果还在吃药,听说她才刚从城里复诊回来,这咖啡因绝对不能碰。
“常温水可以嘛?”
祝瑜温柔的询问,颜果只好点头。
祝瑜在厨房倒冰块的时候,周隐跟进来帮忙。两人并肩站在一块,狭小的空间站在一起的两人手肘难免时不时相触,每次触碰都能让彼此紧绷的心弦挑拨一下。
自从他们说开了之後,两人之间总有一层若即若离的暧昧…
两人无声的环境下,却觉得耳边吵闹极了,有自己的心跳还有对方的呼吸,手下的动作声,以及窗外的风声和窸窸窣窣的人声。
周隐呼吸不过来,理智逐渐丢在後头。
周隐挪了半步,少年血气方刚,他不想忍耐。他手肘故意向旁撑开一些,祝瑜手中动作不停就很容易触碰到他的手肘…祝瑜咬唇同样难耐…他把手慢慢垂了下去…空荡荡的掌心在下一秒伸进另一只手,指缝填满了不能说的秘密。
祝瑜的手被周隐牢牢握住了。两人撇开头,偷笑着心动是这麽荒谬而简单。
两只手藏在身侧偷欢,周隐的掌心薄茧一层覆一层,刺刺的触感让祝瑜摸了一遍又一遍。摸到周隐瞥过头去耳尖绯红,而眼睛故意装得冰冷,神色格外刻意。
祝瑜早已乱了心神。
但凡客厅出现一点小动静,祝瑜听完立即慌张地想要撒开手,而周隐却牢牢牵着。
祝瑜低声正色:
“周隐…”
还有两人在家呢…
被撞见对周隐不好,程歌是明示过他对林清淮的厌恶,而他之所以厌恶林清淮就是因为林清淮不分场合地对周隐的表白,但祝瑜会多想深层——想来他也是不接受这种关系的普通人。
祝瑜当然可以放任自己的冲动,但他要为周隐考虑。程歌是周隐最好的夥伴,他不希望两人为此疏远尴尬。
周隐单手给程歌倒可乐,另一只手死都不松,祝瑜的手光滑细腻就像白玉一样,他舍不得撒手。
祝瑜看他这样坚持,心里不能说没有点甜蜜的柔软。他见周隐这麽执拗,于是五指回扣了回去,与喜欢的周隐十指相扣。
他在告诉自己,他不在意。
那一瞬间的触感就像花瓣飘落掌心,没有什麽触感,但足以令人感受到春天绽放。
“你说他两在厨房里鬼鬼祟祟的在干嘛?”
「打闹。」
“打闹怎麽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去看看!”
程歌一溜烟上去查看,周隐死都不撒手,祝瑜妥协让周隐牵着的一幕就落入了程歌眼中…
程歌心神不宁地走了回来,颜果摇了摇头。
“以後我将无法直视‘打闹’两个字。”
颜果笑出了声,程歌拉着脸皮眼看好兄弟被掰弯後一脸腼腆的羞意,他哭笑不得又实在恍惚。内心只能默默祈祷,自家兄弟不是0。
祝瑜和周隐走出来後,程歌一直观察着周隐和祝瑜,脑中始终拿不定主意,他搞不清10区别。虽然周隐个子高,但他年纪小。虽然祝瑜长得好看,但他胜在取向分明。程歌用他仅有的数学逻辑,得出结论——也就是被掰弯的人极有可能是0。
他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