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果眯着眼睛,紧抿双唇,看着纸条上的一段分析,她很难做到中译中,也很难承认这是中文…
「有些事没有逻辑。」
颜果只能这麽回答道。
“你说他们是不是看出来了?”
送走他们後,祝瑜尾椎抵在竈台边缘惬意喝着水问周隐,周隐洗着碗回道:
“看不出来吗?那看来下次我还要再明显一点。”
祝瑜手捧着杯子,低下头不去回答他。周隐甩了甩残留在手上的水,斜睨一眼这少年话外之音:
“哥~那你呢?”
周隐侧身探头而来,他把问题又抛还给了祝瑜,祝瑜的唇抵在杯缘…开口说话时洁白的牙齿总是不经意间磕碰到杯子:
“那他们一定能看出来的…”
说完,祝瑜就要迈腿离开时,被周隐握住了手肘。
拉了回来。
“看得出来什麽?”
周隐摘下了祝瑜的眼镜,指腹轻拂过他的卷翘睫毛,这双眼睛看得出自己的喜欢吗?
看得出自己为他汹涌跳动的心脏吗?
祝瑜的脸小巧精致在自己掌心,少年缓缓擡头,莹润眼眸里只有他…周隐情难自禁。
周隐低下头,薄唇抵到一寸柔软,他扬起笑意的同时,缓缓睁眼,眼前少年竟用手抵住了他的吻,脸色绯然:
“我…周隐…”
少年语无伦次,周隐微微一笑只是把他揉进怀中,是他太急了。
大清早,周隐就被人来人往的施工队给吵醒,他从房间走了出来,祝瑜在厨房里和阿嬷一起准备茶水给施工大叔们备着。
今天是开工的好日子,但周隐却十分不开心。祝瑜看了一眼这臭小子的别扭,他不太明白。
看完他後祝瑜收回视线,端着茶盘上了二楼,周隐眼瞧着这小子积极得要命,看来巴不得离自己远远的。。。
脑海中蹦出无数负面情绪的少年脸臭了一天,期间还要帮祝瑜的新房间搬砖抹水泥。
既然要弄就弄好一点,怀抱着这个想法的祝瑜找来了施工队重新修缮二楼这个小房间。
这里是他们的家,是他和周隐的归属,他要用心到让周隐知道,自己不会离开他,而他也休想离开自己。种满咖啡豆的庄园哪都有,但家只有一个。
咖啡哪都能喝,但可以为自己做咖啡的人少之又少。
虽然这麽说,但想出力的祝瑜只能负责在一旁给周隐擦汗,周隐说很脏很累,他干不了。祝瑜不服气非要抢着干,但他没想到在十月底的午後自己竟能干到中暑。从未干过重活的祝少爷只能拿着毛巾蹲在阴凉处监工,而周隐臭脸但‘’肝脑涂地‘’地搬砖给自家哥哥做新房。
一天下来,两人都心力交瘁,眼看夕阳无限好,祝瑜问道:
“屋顶为什麽要用瓦片?台风天一来不就吹翻了吗?”
祝瑜觉得这成片的轻瓦会轻而易举地被大风掀翻,很不妥当。
周隐听完,心中暗自祈祷现在快来场台风直接把二楼都带走吧。好让祝瑜无处可去,只在自己房间待着。
“你看。”
夕阳西下,周隐手指一处,祝瑜眺望而去,落日馀晖下,古厝屋顶也带着薄薄金辉。祝瑜仔细看去,才惊讶发现这些古厝屋顶上,每一片屋瓦上都压着一块石头。平时只顾着低头生活,鲜少擡头看看天空。于是,竟错过了一些奇妙的事情。
“石头是用来压瓦的?”
周隐点了点头:
“我们这风大,古时百姓为了防止瓦片被掀翻就得找东西压着,而我们岛上最不缺的就是石头,所以物尽其用,石头也有了自己的归宿。即使经过了千百年的朝代更叠,不变的依旧不变。千年前的石头照样能抵御现在的风。”
祝瑜听完觉得更加奇妙,他瞧见周隐一说起自己家乡的东西,眼中的光就比日光还要灿烂。两人倚靠在护栏前,看太阳落海升夜,看海鸟入林归憩。
他们只等最後的石头落顶,他们的小房子就彻底搭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