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沉砚如果不在家、靳沉砚在家但是不愿意见他,或者更糟糕,去机场接他是钟叔自作主张,靳沉砚完全不知情,于是还没走到家门口,他就看见他的四个爱马仕行李箱……
然后他就听见靳沉砚问他是不是喝酒了。
不是【你怎么回来了?】
而是【喝酒了?】
不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而是将他从陈帆的手里接过来。
连搀扶的力道都跟记忆中一模一样。
于是不安消失了,彷徨不见了,疑惑虽然短暂地冒过头,一转眼就被声势浩大的委屈盖过去了。
一言不合就送走,现在又若无其事地接回来,当他是没脾气的小泥人吗?
随便人搓扁揉圆?!
“……我、我当时还拦着来着,”陈帆还在磕磕巴巴又徒劳地解释,“没、没能拦住,他们都起哄……”
林朗川用力把靳沉砚推开,结果靳沉砚没动,他自己后退了好几步才重新稳住。
他就更加委屈了。
“解释什么啊?有什么好解释的?”他冲着陈帆喊道:“我就喝个酒,怎么了?我都22了,还不能喝酒?我出国那晚就喝了,后来也喝了,那时候没人管我,现在也别想管!”转身朝屋里走去了。
陈帆的胆子快被他吓破了。
想冲进去捂他的嘴,又不敢。
靳沉砚倒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模样,仿佛早有所料,也仿佛习以为常,“辛苦你送他回来,你先回去吧,接下来交给我就行。”
靳沉砚回屋时,林朗川正被家里的帮佣芬姐搀扶着,摇摇晃晃朝楼上走去。
靳沉砚说:“先别着急回房,喝个醒酒汤再睡。”
芬姐回头朝靳沉砚看来。
林朗川却脚步不停,直接上楼。
下午钟叔把林朗川的行李带回来后,芬姐就帮他把行李收拾好了,结果靳沉砚还没走进他房间,就见那四个行李箱又被他弄出来了,整齐在地上排开,他自己则忙着把刚刚收拾出来的行李重新装回去。
但他很明显不太擅长做这事,行李箱虽然排得整整齐齐,里面的东西却摆放得乱七八糟,电子产品跟洗漱用品摆在一起,书本又跟常用药物摆在一起。
芬姐看起来有些无措,站在房门口说:“我想拦的,没能拦住。”
靳沉砚挥挥手,让芬姐去别处忙,走进房间。
“这么晚了,打算去哪?”
林朗川撅着屁股忙碌,头也不回,“你管我?我都22了,我想去哪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