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潇站在楼梯上与他对视,只见他站在酒楼门口,阳光从外头照进来,他的脸隐在背光的阴影里,叫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她若无其事地扯起一个笑,款款走下了楼梯,迎到他面前。
“余大人,”她语气轻松地招呼,“今日怎么又有空过来?”
“有些事情想来问问你,”余止也笑得很和煦,“风掌柜。”
没来由地,风潇呼吸一滞。
“什么事?”她面上没有显露分毫,只高高兴兴地抬头,“还去楼上?我亲自招待您。”
语气十分熟稔亲昵,听得出关系很亲密。
余止一挑眉。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微微颔首,随风潇一道去了楼上。
进了包厢,风潇又熟练地叫人不必进来伺候,待人都出去了,才转头对余止道:“今日要见许折枝吗?我一会儿找个理由喊他来?”
余止细细打量她,见她神色自然,提起许折枝时也没什么波澜,看不出破绽来。
风潇见他没出声,像是刚刚想起来:“你刚刚说要问我什么事?”
余止收回了探寻的目光,佯装不经意地问:“你既然真名风潇,为什么之前要骗我说叫齐时?又为什么昨日突然愿意告诉我真话了?”
风潇一愣,而后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又问起来?”
余止这才意识到不妥。昨日的事今日又拿来问,难怪她这副表情。
昨日余越不追问,自然是因为那对他并不重要,甚至可能是喜事一桩。“齐时”这个名字是风潇告诉余止的,还曾被他拿来戳余越的心窝子。
他曾志得意满地对余越说,她告诉自己她姓齐。
他不愿深想,昨日的余越听到这个名字是假的时该有多得意,单是往这个方向稍微动动脑子,他便浑身难受。
“回去后越想越想不通,今日才特地来问问。”余止找补道。
“那你反应挺慢的,”风潇了然地笑了,“昨晚怎么不问?”
她又神情很暧昧地同他调侃:“还是说昨晚有更重要的事,以至于根本想不起问这桩事了?”
余止对上她黏糊糊的眼神,心里却渐渐凉了下去。
他知道昨晚风潇来了余府。今日余越一离府,他便按原先的布置开始行事。府里唯有少数几个他的心腹知道所有安排,其余众人皆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府里的主子已变了两次。
因此问及昨夜发生了什么,就也问不出来了。余越吩咐了不许人伺候,仆役皆老老实实守在外头,谁也不知夜里书房里发生过什么。
余止是抱了点侥幸心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