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不讨喜的,方才只想着亲自接风潇进来,却没想到她和自己一看就关系好,岂不是天然就被看作了他封鸣之的同党?他的不讨喜岂不也被分享到了她的身上?
他们恨屋及乌,又怎么会愿意同她交好呢?
失策,失策!
于是边为自己没想到这一遭而懊悔,边压下心头火气,耐着性子想把此事接过去。
徐达却不依不饶:“怎么不敢接话了?就不怕我告到你父王那里去?若是叫他知道你这样不顾及王府的颜面,定要将……”
“定要将你送回家去,请你长辈好好管教管教你的礼数。”风潇终于忍不住了,扭头呛声道。
徐达没料想到她方才不扭头,这时突然扭了头,毫无防备地看见这样一张女子的面庞出现在眼前,不由地愣了一下。
方才在背后观其身形和衣着,便知不是自己得罪不起的那几个,想来只是封鸣之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小门小户之女,平白叫今日的宴会格调又降了几分。
她这一转身,徐达才看出,这是个从前不曾见过的陌生女子。
但凡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家中同龄的女孩他都见过的,便是一时分不清其中几个,也不至于如此全然陌生。
哪里来的新面孔?怎么什么人都往王府带?
还有,她刚刚说什么来着?
徐达极力回想,这才发觉不对。
她好像在骂他。
风潇的话却还没停:“悄没声地站在别人身后,一声不吭地把话全听了去,又骤然打断人家交谈,张口闭口就点评别人家事,你们家里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这下他确信了,她果真在骂他。
徐达立时就要吹胡子瞪眼:“你又是什么人?我们家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说了?”
风潇奇道:“我何时说过你们家的规矩?看你穿着打扮都很华贵,人又生得仪表堂堂,家里理应是礼数周全的世家大族,怎么你的规矩却这样差?”
封鸣之背后的王府固然地位不低,能叫他受委屈的,家世自然也不会差。
风潇打定主意,封鸣之是得护着,却也不能把旁人得罪狠了。
他们不来金樽阁是她所能接受的,封鸣之自会愧疚地为她拉拢客源,补上这一部分;然而不可得罪到被这些勋贵子弟针对,至少不能到封鸣之解决不了的地步。
因此过了几句嘴瘾,便又把话说得讨巧了些,给自己留了几分余地。
徐达果然有些迟疑了。
他明明很确信自己被骂了,可是这个仪表堂堂,真的是骂人的吗?
他有点不太确定了。
封鸣之也有些品了出来,方才的担忧一扫而空。
他就知道,风潇什么样的人都能应付得了,没有人会接触后不喜欢风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