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潇深吸了一口气。
平心而论,她知道封鸣之没有恶意,也不是真要对她的婚事擅自做主
“不过也不是只为了解燃眉之急的意思,”封鸣之支支吾吾,觉得每个字都滞涩得难以说出口,“我的意思是说,他肯定还是要继续缠着你的”
“其实、其实如果你愿意,是可以一直用这个理由回绝他的,我很乐意帮这个忙,就当是”
“封鸣之,”风潇打断了他,不接这个话茬,反而问了件无关的事,“我让你想明白之前不必来见我,你想明白了吗?”
他就知道,果然还是要过这一关。封鸣之苦着脸想。
“我不知道我算不算想明白了,”他小心翼翼地答,“但至少今日,我觉得我比之前更想明白了一点。”
“我听父王说,四皇子是个到处沾花惹草的人,之前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可是一旦叫他与你扯上关系,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他不太配。”
“他是王子王孙没错,生得也确实仪表堂堂,可能学问和武艺也都很拿得出手,可是拥有这些,只是能配得上你的最基本条件。”
“他都拥有你了,怎么能还想要别人呢?他不知好歹,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有多幸运——”
“我知道,”风潇有些无奈地止住了他的话头,“说得很好,但我要听的不是这些。”
她让封鸣之好好想想,不是为了让他变成风潇激推的。
封鸣之忙点头如捣蒜:“我明白,我还想清楚了别的!”
“他自己沾花惹草,还不能接受你四处风流,是很不讲道理的!”
风潇欣慰得几乎有些不可思议。
她几乎想就此停在这里,能这样已经很好了。再问下去,她怕自己会跌回失望。
可她的嘴不听话,已擅自出了声:“那你呢?你觉得我可以爱过不止一个男人吗?”
“我觉得”封鸣之的声音不再像方才那样坚定而自如了,有点生了锈,“可以。”
他终于极其缓慢而小声地说了出来。
两个字似乎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封鸣之大口大口地喘气,太阳穴隐隐作痛,手已不自觉地扶了上去,眉头也越皱越深。
“所以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他仍咬着牙,极力把字往外挤,“一直拿我当挡箭牌,我不会像他一样禁锢你的”
风潇眸子里的惊喜已藏不住。
她眼睛放光地盯着封鸣之,从上到下扫视许多遍,好像发觉了什么神奇的新物种。
心底也生出了本不该有的期冀。
“别的女人呢?”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声音已不由自主地放缓,里头竟有些害怕与期待交织在一起的颤抖,“她们可以吗?我们可以吗?”
封鸣之沉默了。
他张口,想说点什么。
还没有发出声音,先捂住了头。
“风潇,”他喃喃道,“我觉得——”
话没说完,却像终于撑不住一般,从椅子上缓缓滑了下去。
他蹲在地上,死死抱着自己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