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被风潇拦住了:“许掌柜别急着走啊,我恰好有事找你。”
“有本账册上的数字,怎么对也对不上,你陪我一同看看去?”她直勾勾地盯着他。
许折枝霎时便想到了前不久的那个晚上,也是看着账册说这数字写得太模糊,也是叫他帮着看看,却把发丝拂过了他的脸,指尖又不经意地从他手背上滑过。
当日他以为是自己想多了,风掌柜风光霁月,才没在乎这些小事,自己大惊小怪,反而显得心虚。
然而昨日听了她那一番话,再想起当日的场景,许折枝便不得不怀疑是她有意为之了。
原来是刻意的触碰吗?
许折枝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回想起面颊和手背的触感,然而防住了这边,便防不住那边。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风潇唇上,嘴唇上恍惚回忆起昨日的柔软。
许折枝骤然惊醒,猛地甩头,像是要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甩出去。
“我没空,”他努力抑制,使声音尽量平稳,“况且上次就说过了,我看不太懂,你找旁人看吧。”
“是吗?”风潇笑道,“本还打算同你谈谈昨日之事,照你这样说,也要同别人讲讲?还是说许掌柜不愿和我一起去个没人的地方,打算在这里说?”
不等许折枝回话,她便自顾自往下道:“昨日对峙时,我拉着你——”
许折枝急忙去捂她的嘴:“不要!”
“你小声些,我们去其他地方说。”他终于咬牙妥协。
风潇的嘴被他捂上了,只有上半张脸在外面,冲着他狡黠地眨了眨眼,而后露出一个称心如意的笑。
许折枝又想去捂住她的眼睛。
捂住风潇的嘴是没有用的,她的眼睛分明也会说话。
风潇却已轻轻退后半步,留他的手不尴不尬地停在半空中。
“许掌柜,请吧。”她翻过手掌,对着楼梯指道。
楼上有个专属于风潇的小房间,布置很简陋,唯有一桌一椅,和一座靠墙的巨大书架,上面摆满了文书账册。
白日里酒楼有人、风潇又要看看账簿时,便常在这里头。
从酒楼开张第一日起,她便言明此处任何人不得擅自踏入,一旦被发现进去,便直接罚没所有工钱,卷铺盖走人。
风掌柜对其他事都挺宽容,唯独此事严苛,是以酒楼上下都知道,这是专属于大掌柜的禁地,不容旁人涉足。
即使是二掌柜许折枝,也从不被允许踏入。
因此风潇拉着他进去时,许折枝不免犹豫片刻。
“要在这里吗?”他问。
“还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吗?”风潇反问道。
“我以为会直接找个包厢进去”许折枝讷讷道。
之前无论余止余越,还是封世子、四皇子来,风潇都是在包厢同他们谈话,他便以为这次也在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