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鱼惊喜抬头,纪淮之就在那。
不过与刚见面的时候不一样,此刻的他好像受了重伤,衣衫褴褛的,脸还白得吓人。
娇鱼大喊:“大师兄,救我。”
白衡没想到纪淮之还能活着,有些诧异。
经此一战,白衡反而摸不清他的实力了,但肯定在他之上,哪怕受了伤,自己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他不甘心,尤其是听到刚刚那番话时,娇鱼那副惊喜的表情,他恨透了纪淮之。
但是他伤害不了纪淮之,也不能拿娇鱼怎么样。
于是他只能像之前一样,道德绑架。
他对纪淮之恳求道:“纪淮之,我求你放过我妹妹,她什么都不懂,你不要为了你的爱妻而去伤害她。她已经受了太多苦,求你高抬贵手吧。”
纪淮之刚刚与焚烬大干一场,受了些伤,此刻心口处还有些烫。
闻言,他的脚落到地上,趔趔趄趄地站着,语气却毫不客气:“你还没资格说这话。”
白衡脸色铁青。
娇鱼猛地用力推开他,跑向纪淮之。
“纪淮之,你怎么受伤了?”
纪淮之嘴角还留着血,心口处有个血窟窿,看着十分狰狞吓人。
娇鱼捂着唇惊呼,“天啊,这魔尊也太狠了,竟然敢伤我的大师兄,等我变强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纪淮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嘴里没一句真心话。”
娇鱼讪讪收起那副吃惊心疼的嘴脸,尴尬一笑。
“我这不是担心你,想要安慰一下你嘛,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肯定很疼吧?”娇鱼看着那触目心惊的伤口,的确感觉有些唏嘘。
纪淮之这都不吱一声,不亏是男主。
纪淮之:“我虽受了伤,但焚烬也讨不到好,我杀了他十万魔子魔孙,捅了他几十刀,也算扯平了。”
那你挺牛的,娇鱼心想。
不过这就扯平了?他不是还把人家夫人的坟给炸了吗?
虽然有点缺德,但是娇鱼想说,炸的好,谁让焚烬关她,还放白清莹进去杀她。
“那就行,来,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吧。”
娇鱼从乾坤袋里掏出许多瓶瓶罐罐。
纪淮之也不反抗,任由娇鱼细心温柔地给他上药。
少女做事认真,纪淮之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也不曾察觉。
白衡看着纪淮之一出现就无视他的娇鱼,握紧了拳头。
“好了。”娇鱼满意一笑,看着纪淮之胸口处包得乱七八糟的绷带,十分得意自己的杰作。
纪淮之没告诉她,他的伤口是会自己愈合的,根本不需要上药。
只是娇鱼动作快,当她柔软纤细的手碰到他的肌肤时,他率先感受到的不是疼,而是钻进鼻尖的馨香。
给纪淮之包扎好伤口,娇鱼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废墟,好奇地问:“这里到底是哪里,感觉还挺熟悉的。”
“远古遗址。”纪淮之淡淡回答。
“啊?那不就是你想去寻找的地方吗?这也太凑巧了吧?”
纪淮之先前还想带她一起去寻找远古遗址来着,说什么要杀一个人,没想到跟魔尊打了一架,莫名其妙就到了这里。
娇鱼看了看四周。
据说远古遗址便是曾经众神陨落前的神界天宫,可是如今见到的,不过是一片废墟。
神界的天宫塌了,昔日雕琢星辉的玉柱拦腰折断,流淌着凝固的金色神血。
穹顶破碎,露出背后永恒冰冷的虚无。
琉璃瓦与神像头颅滚落在尘埃里,瑶池水倒灌进龟裂的地基,漂浮着断裂的兵器和褪色的羽衣。无边的寂静中,只有废墟的残影,还在低语着往日不可逼视的辉煌。
娇鱼叹息:“以前到底生了什么,怎么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