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锡年听着他这番近乎剖白的倾诉,神色复杂难辨。良久,他才开口,“陆宴笙,你根本不了解我。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他会故意摔碎唐玉琴珍视的玉镯,会故意在知道唐玉琴来接他的情况下提前离校,只是为了看唐玉琴歇斯底里,然后跟养父吵架。
谁让他们把他带回武汉的。
这是他们自找的。
他们不开心,他就
呵,反正,他就是个自私又阴暗的人。
不装南墙不回头
“陆宴笙,支持你活下去的理由,可以是小提琴,可以是山川湖海,可以是兆丰,唯独不可以是人。”
裴锡年的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冷。
“人是复杂凉薄的,是善变的。把生的意义和理由寄托在一个不稳定的变量上,最终的结果,注定只会是失败。”
“”
气氛陷入一片漫长的死寂。
窗外霓虹无声闪烁,映在两人沉静的侧脸上,席间只有彼此轻不可闻的呼吸声交错。
陆宴笙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没关系,就算最终真的是失败,我也不想余生在后悔中度过。阿欢”
他鼓起勇气,再次看向裴锡年,眼中带着一丝微弱的希冀,“如果当年我不顾一切的跟你表白,结果会不会不一样?我们会不会”
“不要假设不存在的事,没有意义。”
裴锡年语气果断,没有留下任何幻想的余地,“我想今天不适合再聊了,再见。”
说完,他转身向包间门口走去。
陆宴笙怔怔地坐在原地,看着他那决绝的背影,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没有再去挽留。
都说不撞南墙不回头
可他撞了两次,为什么还不想回头?
裴锡年刚走出包间,脚步却顿住了。
门外,赫然站着裴映珩和林家乐,两人似乎也是刚从一个包间里出来,正在走廊上“偶遇”寒暄。
裴映珩一见到裴锡年,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你们在真在这里啊?”
神态过于夸张,演技堪称拙劣。
裴锡年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在裴映珩故作镇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幼稚。”
林家乐微微躬身:“裴生。”
裴映珩脸皮比南墙还厚,淡定道:“我是真的在这里谈事,不信你问他。”
林家乐憋着笑地配合:“是真的。”
他们两人演的起劲,裴锡年却根本不想搭理他们,直接绕开他们,直奔电梯。
裴映珩一愣,连忙给林家乐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