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正在跟裴锡年低声交谈的裴映珩,对方背对着众人,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阿超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不再多言。
酒店房间内。
裴锡年刚将行李箱放好,裴映珩就凑了过来,他眉头微蹙,“你觉不觉得这酒店房间的布局有点不太合理?”
裴锡年连眼皮都没抬,连接电源,打开电脑,准备继续修改讲标文件。
见他不接茬,裴映珩自顾自地走到并排摆放的两张单人床边,用手比划了一下。
“你看这床,也太窄了,翻个身都怕掉下去。我睡眠浅,有点认床。要不然”
他凑到裴锡年身边提议:“我们把两张床拼起来?这样空间大点,睡得也舒服些。”
裴锡年终于抬眼看他,目光清冷:“要么你自己出去开一间房,要么闭嘴。”
裴映珩脸上那点故作严肃瞬间垮掉,讪笑两声,“咳,单开一间房多浪费啊。公司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对吧?”
“其实仔细看看,这房间布局也挺好,独立睡眠,互不干扰,挺好,挺好。”
他乖乖退回自己床边,不敢再作妖。
时间来到晚上。
裴锡年早在三天前,就约了鹏城的几位项目负责人,想一起吃个饭,聊聊项目规划。
这个项目很重要,对方没有推脱。
今晚,就是赴宴的日子。
地点定在福田区某个淡雅清净的酒店。
出席宾客除了主管该项目的市工信局副局长,还有几位关键处室的处长和专家组成员。
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络,但话题始终围绕着项目规划、技术落地和未来合作前景。
裴映珩今晚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主动和担当。无论是哪位领导举杯,只要是朝向裴锡年的方向,他总能恰到好处地起身接过话头。
或是巧妙的引导话题,或是干脆利落地代饮,谈笑风生,应对自如,给足对方尊重。
裴锡年乐得清静,专注地听着席间透露出的关于竞争对手和评审侧重点等宝贵信息,同时在心中默默调整着讲标策略。
散席时,裴映珩脚步已经有些虚浮。
他整个人几乎靠在裴锡年身上,滚烫的呼吸带着浓郁的酒气,喷洒在裴锡年颈侧,声音含混不清,一遍遍地追问:
“我今晚表现得怎么样?”
“没给你丢脸吧?”
“有没有喜欢我一点?”
湿热的气息和近乎呓语的呢喃,让裴锡年身体有些僵硬。他试图推开一些距离,却被裴映珩抱得更紧。
又在装。
裴锡年很轻的蹙了蹙眉,干脆拿出手机打给赵福生,让他到地下车库来接人。
看到赵福生,裴映珩顿时老实了。
他安静的由着赵福生接过裴锡年的活,扶着他在汽车后排落座,而裴锡年则趁机坐在副驾驶。
不知是不是错觉,裴锡年好像听到了很轻的一声哼声,回头看时,裴映珩依然是那副迷迷糊糊的醉酒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