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锡年没多想,抓紧机会闭目养神。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赵福生把裴映珩安置在他自己的床上,又用毛巾沾了水给他擦拭身体。
赵福生忙活完,想让他休息。
他不答应,但也没闹,只是弓着腰,倔强的坐在床边,一瞬不瞬的盯着裴锡年。
赵福生有点苦恼。
裴锡年摆摆手:“去休息吧。”
等赵福生走后,裴锡年打开电脑。
刚才酒席上获取的信息很有价值,他需要立刻对明天“技术方案评审会”的演示材料做出相应的修改。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键盘清脆的敲击声。
“裴锡年”裴映珩忽然开口。
“嗯?”裴锡年应了声。
“我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假的。”
“是吗。”裴锡年打字的手微微一顿。
“嗯,而且我知道那天晚上你是去找麦锡年了。你喝了八杯酒?我今晚喝了记不清楚了,有小半瓶吧,没你多。”
“你怎么知道的?”裴锡年问。
“我不能告诉你我能看到弹幕,你会把我当神经病的。但我想说的是,我比你想的要更加了解你。”
弹幕?
裴锡年听得一头雾水。
裴映珩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所以,我跟你表白,不是你说的,头脑发热,一时冲动。”
“那天晚上,我就站在二楼,看着站在楼下的你。”裴映珩的声音很低,带着回忆的朦胧,“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冒牌货怎么这么好看。可惜,很快就要死了。”
“后来知道你跟麦锡年关系不错,我其实还挺偷偷松了口气。至少在我回永隆之前,你不会突然死了。”
裴映珩继续说着,像是在梦呓,又像是在倾诉埋藏已久的心事。
“他们都说你会自杀,为什么?你这么优秀,所有人都看中你。刚刚酒局上,他们也只对你另眼相看,为什么你要自杀?”
“我搞不懂,但是我可以改变。”
“你想吃糖,我就把那条生产线偷偷买下来。你要裴建宁的东西,我就带你去找。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开心一点就好。”
“你开心一点,就不会想着死了。”
键盘声停了下来。
“那时候,我让你走你也不走,还要留下来帮我收拾烂摊子,我其实很开心。”
“我爸死了,你也拿到想要的东西了,但还是还愿意留下来,肯定是因为我吧?”
“可是为什么,现在又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