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映珩自嘲地笑了笑,很快就给自己找好台阶:“好吧,我知道,我能处理好的。”
车子驶入港岛,最终停在湾仔区一栋距离中环金融区不算太远的中档住宅楼楼下。
裴映珩看着眼前这栋略显陈旧的建筑,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在九龙塘有套公寓吗?裴建宁给你的那套,怎么不住那里?”
“那套房子留着有用。”
裴锡年辞去永隆的职务后,就从裴家的半山别墅搬出来了,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这里。
“什么用?”裴映珩下意识追问,试探的语气里带着点促狭,“当婚房啊?”
“不是。”
裴锡年回答得干脆,准备开门下车。
裴映珩看着他利落的动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两月时间已经过半,不管怎么看,他在裴锡年心里,是一点位置都没有啊。
无声叹了口气,像以往许多次那样,半开玩笑半是期待地说道:“怎么说我也把你送到这了,连上去坐坐喝杯水的资格都没啊?”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没戏,习惯性用笑容掩饰失落。毕竟以前每次提出类似要求,都会被裴锡年以各种理由拒绝。
然而,这一次,裴锡年推开车门的动作却顿住了。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语气没什么波澜地说:“这里违停罚款很贵的。”
裴映珩愣了一下。
违停?
这不就是变相同意他上去了吗?!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直接让司机开车回去,还贴心的说了句不用来接他。
要是坐的久了,是不是能顺便留宿?
原来是错觉
裴锡年租住的公寓在中间楼层,套内面积不大,约莫四五十平米,一室一厅的格局。
装修是港岛常见的那种简单实用风格。
虽然还算整洁干净,但整体透着一股朴素的租屋气息,与裴家或者裴映珩名下任何一处物业的奢华都相去甚远。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和不解。
裴锡年走到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边,拿起水壶接水烧水,语气依旧平淡:“裴生,何不食肉糜啊。”
这已经是港城大部分打工仔可望不可即的豪宅了,实在不该用“这种地方”来形容。
“你跟大部分人能一样吗?”裴映珩走到他身边,语气有些急切,“你可是”
他顿了顿,把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你又不是没钱,何必在这里委屈自己?要不还是搬回裴家?你房间我都”
“只有白开水。”裴锡年将一杯刚倒好的温水递到他面前,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