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卡就是为了减少这种情况发生的。
以往唐玉琴几次使用都是在武汉,但前几天这张卡突然在港城产生了几笔消费,所以银行给他打来电话核实了。
难道是她或者小妹来港城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便被他按了下去。
眼下不是分心的时候。
如果真是她们,只要手头有钱,在港城暂时安身立命总不是问题。
当务之急,是澳城这边的事。
贺庭煦此前夸下“裴家必能更进一步”的海口,他没全信,但也有放在心上。
前段时间在鹏程,他就借机跟官员旁敲侧击的问过,结果,燕京那边的确正在澳城筹划一件大事。
这下,可信度瞬间拉满。
反正答应裴映珩的时间还剩一个月,如果能在离开前,帮他把这最关键的一步走稳,裴锡年也能安心不少。
车队最终驶入路环岛一处僻静而占地广阔的私家园林,这里便是贺家的府邸。
与其说是住宅,不如说是一座融合了中西风格的低调庄园,绿树掩映,戒备森严。
在管家引领下步入灯火通明的主厅时,裴锡年才发现,此次与会者,熟人不少。
鲲鹏会主席宋桥气度沉凝,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率先朝裴锡年点头示意。
正和他交谈的陆宴笙也回头。
看到裴锡年时,眼眸都亮了。
他刚要开口,裴映珩先一步上前,客套话一句接一句,完全不给陆宴笙开口的机会。
而裴锡年的目光则看向主厅另一侧。
那是一位年约七十,身材精瘦的老者,穿着唐装,拇指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面容阴鸷,此刻正半眯着眼睛盯着裴锡年。
裴锡年:“冼会长,别来无恙。”
潮汕商会会长,冼银好。
上世纪六十年代,冼家金铺遍布港九,财力雄厚,如今所谓的港城四大家族,在那时的冼家面前,也不过是渺小如尘埃罢了。
但时代在发展,社会在变迁。
就像四大家族只剩两个,冼家金铺也因为兄弟阋墙,也就是这位冼银好和他大哥冼金好争权夺利,从而实力大损。
曾经遍布东南亚的冼家金铺如今只能龟缩港城和宝岛,门店数量更是不足三位数。
之前裴锡年为应对周郑联盟,曾通过麦锡年的关系,以瓜分半个周家为引,集结了一批港城老牌资本的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