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锡年推了推眼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裴锡年身上。
裴映珩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他身体微微后靠,姿态闲适,眼神却锐利如刀,直接刺向面色阴沉的冼银好:
“合作?冼会长,年纪大了,分不清形式就赶紧退休回家含饴弄孙吧。这一点,冼公子肯定能让你满意的。”
大厅内响起几声低笑。
宋桥横眼看去,偷笑的助理立刻噤声。
冼银好脸色阴晴不定。
冼家商铺虽然的确是在他手里落寞,但能干到潮汕商会会长的位置,他的手段和商业嗅觉不可小觑。
他当然知道今天不是来谈合作的。
先不说内地百万亿的市场规模,只来了鲲鹏会主席宋桥一人。单说澳城,开赌场的可不止贺家,但为什么能轮到贺家牵头?
说明内地和澳城,已经筛过一轮了。
此刻坐在他们面前的,都是在各自归属地打败了众多对手,留下来的绝对赢家。
至于港城为什么没筛出来?
那就要问周定贤和郑维之了。
上半年,周郑两家为了抢永隆,打的狗脑子都出来了,贺庭煦不得已只能去找半隐退的麦锡年。
没想到麦锡年已经没了当初的雄心。
正巧,永隆一战结束,所以裴家和陆家以及托麦锡年的关系入选的冼家齐聚一堂。
冼银好把形式看的清楚明白,刚刚那话只是故意给裴锡年难看,没想到裴映珩这小子连一个冒牌货都护。
名字也不让他改,裴建宁送出去的股份也不想办法收回来,难道这小子真把冒牌货当家人了?
就因为能力强?
就不怕反噬?
冼银好在思考,裴映珩在持续输出。
“只有强者,才配谈合作。而败者”他冰冷的目光再次掠过冼银好铁青的脸,“只能带着他的救心丸,从哪来,回哪去。”
一番话气的冼银好面色铁青,“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裴建宁只教了你这些?贺先生可还没露面呢!你就这么确定自己赢定了?”
裴锡年适时接口,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直接将冼家最后的遮羞布也扯了下来:
“港城三家里,论实力底蕴,冼家金铺市场早已被现代珠宝行、银行贵金属业务乃至新兴的数字化黄金交易蚕食殆尽。”
“如果贺生或者说官方的目的是选出各地最强合作伙伴,冼家的确是最不够格的。”
寥寥数语,便将冼家外强中干的现状剖析得淋漓尽致。冼银好脸色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却一时说不出有力的反驳。
显然被戳到了最痛处。
裴锡年的目光随后转向陆宴笙,“所以我们真正的对手,从来就只有兆丰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