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里,”裴锡年指着屏幕上的一组数据,对坐在旁边的裴映珩说,“这个赌厅的贵宾厅利用率明显低于平均水平,但人均投注额却很高。”
“说明他们要么是客源不稳定,要么是运营策略有问题,留不住大客。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设计一些”
他话没说完,裴映珩已经凑过来,只看了一眼那复杂的数据报表,便接口道:“不是客源问题,是杀数太狠了。”
“杀数?”裴锡年有些疑惑。
“就是赌场抽水的比例和方式。”裴映珩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个地方,“你看他们设定的最低投注额和抽水规则,明显是针对短期豪客,抱着能宰一刀是一刀的心态。”
“真正有实力的常客,对这种吃相难看的场子会很敏感,不会再来第二次。”
裴锡年若有所思,“所以看起来人均投注高,但流水做不上去,是因为没回头客。”
裴映珩打了个响指,“聪明。”
他又翻出几页数据,对赌厅的各种门道和数据背后的含义侃侃而谈,竟比做了半天功课的裴锡年还要透彻清晰。
裴锡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裴映珩倒也没隐瞒:“四海会在澳城本来就有四张普通赌桌和一个小贵宾厅。以前是社团最赚钱的部分之一,是我妈和外公留下来的摊子,财报和数据我定期都会看。”
原来如此。
裴锡年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他一直都知道裴映珩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纨绔,但没想到他对这类偏门生意竟有如此深入的了解和实际掌控经验。
裴映珩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细微的变化,心中暗喜,果然,只要是知识,就没有白学的。
他立刻打蛇随棍上,身体又往裴锡年那边凑近了些,带着点试探问:“你说最后港城这个席位,你希望谁拿到?”
裴锡年正按照他说的方法核对数据,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都行。”
“都行那你还帮我?”
裴映珩压根就不信裴锡年的话,可也没继续追问,因为怕问到自己不想听的结果。
不过他也没闲着。
伸手抢过裴锡年的电脑,合上。
“这些东西不用你操心,四海会那边有熟手,我过来就行。澳城虽然小,但值得逛的地方不少,你多出去转转,费用我全包。”
他的动作有些突然,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了裴锡年正在操作鼠标的手背。
瞬间的触感,温热而细腻。
裴锡年也没坚持,术业有专攻,裴映珩在这方面比他更专业,自然是要听他的。
“也行,我正好实地去各家赌场转转,看看他们的运营模式,借鉴一下。”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
因为共看一个屏幕,裴锡年为了方便查阅数据,单手撑在桌边,微微俯身,整个人笼罩在裴映珩上方。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裴映珩稍稍抬眸,就能看清裴锡年衬衫领口下若隐若锁骨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