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不愿因他的“好意”,平白得罪那位未知的手镯预定者。
“贺生好本事,”裴锡年语气疏淡,“但这镯子既然已被他人提前预定,我就”
他话未说完,那女店员已经动作利落地打开保险柜,取出手镯,用柔软的绒布垫着,开始进行专业的检查和打包。
同时对着贺庭煦微笑道:“贺生,虽然是您自愿转让,但定金我们是不退的哦。”
贺庭煦浑不在意地笑笑:“我懂。”
裴锡年一时有些尴尬,看向贺庭煦:“这镯子原来是你定的?”
贺庭煦挑眉,调侃道:“不然呢?裴生以为我贺庭煦是那种为了博美人一笑,就不惜得罪人的豪门二世祖?”
他语气里的意味有些深长。
裴锡年沉默了一下。
他感觉贺庭煦这话似乎在阴阳怪气谁,而且那个“美人”的形容词……
“抱歉,是我误会了。”裴锡年道。
“只是口头道歉?”贺庭煦笑容加深。
“你想如何?”
“时间也不早了,”贺庭煦抬手看了看腕表,“不如,请我吃顿晚饭?”
一直如隐形人般守在店门口附近的壮汉心中警铃大作,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口袋,快速盲打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发送出去。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
澳城老城区的一条窄巷里,藏着一家颇有名气的私房菜馆,门面不大,装修是怀旧的南洋风格,灯光温暖。
裴映珩火急火燎地赶到菜馆门口,推门而入,目光迅速扫过并不算大的堂食区。
预想中裴锡年与贺庭煦对坐用餐的场景并未出现,只有几桌陌生的食客。
他眉头紧蹙,正准备拿出手机联系,眼角的余光却透过临街的玻璃窗,瞥见了巷口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脚步一顿,转身走出了菜馆。
巷口,一盏老旧的欧式路灯已然亮起,昏黄的灯光如同温柔的纱幔笼罩下来,将裴锡年挺拔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他指间夹着支细长的香烟,微侧着头,打火机跃动的火苗渐浓的暮色里一闪而逝。
随即,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青白色的烟雾在暖光中袅袅升腾,模糊了他的侧脸。
裴映珩放轻了脚步,朝着那身影走去。
刚靠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裴锡年头也未回,淡淡开口:“怎么这么晚才来?”
裴映珩闻言挑眉,“你知道我要来?”
“他们发消息从不背着我。”裴锡年的声音声音透过烟雾传出,听不出喜怒,“监视这一块,挺尽职的。”
不远处的阴影里,壮汉干笑了两声。
裴映珩面不改色地纠正:“你误会了,他们不是监视你,是在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