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玩这一出,是专门给宁喜看的。
他想让宁喜知道,普通人经年累月积攒才能勉强摸到的奢侈品,在顶豪面前,只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无需正眼看待的附庸罢了。
所以,这不是购物,而是展示。
展示那个叫周程的黄毛修一辈子车也永远不可能带宁喜见到的,真实存在的世界。
消气
后续几天,裴锡年一件正事没干,带着宁喜全港城的跑,只为吃喝玩乐。
在米其林三星餐厅享用需要提前数月预定的分子料理;包下浅水湾的游艇会私人码头出海垂钓;甚至在赛马会的会员包厢里,体验一把动辄百万注码的刺激。
尽管裴锡年已经有所防范,但两人出游频率太高,港城狗仔业务能力又太强,他们的身影不可避免地被拍到。
第二天,某些报纸上就出现了“裴生密会神秘靓女,一掷千金为博红颜一笑”之类的桃色新闻。
不出所料的,都是些小报。
港城稍微有点名气的报纸,基本都是昌和集团控股,经过前段时间的金融战后,昌和最大的股东就是永隆。
也就是说,裴家间接控股那些大媒体。
裴锡年几通电话打过去,早上还惊爆港人眼球的新闻报刊,中午时分,就集体因“某些不便告知”的原因,紧急改刊。
“这都行?”宁喜震惊。
“这怎么不行?”裴锡年说:“像这种简单的事情,很多人都能做到。但如果家里只是开修车铺的,就很难”
“停停停!”宁喜连忙打断,“哥,你不现在不提一下周程就不会说话了吗?真烦,越来越像个无趣的大人了。”
“我今年都二十六了,要是言行还跟以前一样才奇怪。”裴锡年平静的说道:“既然你不想听,那就先不说,吃饭。”
这几天,宁喜估计猜出他的想法,那些高档场所是能不去就找借口不去,偏要拉着裴锡年去港城烟火气足一点的地方。
他们去过那些需要拐好几个弯才能找到的苍蝇小馆,品尝影帝发哥光顾过的云吞面,在庙街夜市吃煲仔饭。
宁喜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反驳裴锡年:她有钱时,可以大手大脚的挥霍;没钱时,也能精打细算的生活。
所以,不要替她做抉择。
裴锡年看出她的意思,但不在意。
人与人之间的价值观不一样很正常,只要宁喜和黄毛的联系能断,过程并不重要。
他相信,没有家长和周围人的阻扰,日渐流逝的新鲜感和漫长的异地时光,足够消磨掉这种青春期对异性好奇而产生的朦胧好感。
裴锡年将小盅猪脚姜推到宁喜面前。
“尝尝这个,炖得很入味。”
这是一家位于西贡的老店,招牌菜里,有一道是加了黄酒和当归精心炖煮的猪脚姜,酸甜开胃,是宁喜会喜欢的口味。
但出乎裴锡年意料的是,宁喜只是看了一眼,就嫌弃地皱起鼻子,“不要,闻着味道怪怪的,不想吃。”
裴锡年有些诧异。
他记得宁喜读小学时,校门口有个专门卖各种卤味的小摊,她常缠着唐玉琴买,其中最喜欢的,就是卤猪蹄。
猪脚姜跟卤猪蹄虽然有些不同,但不至于只是闻闻味道就是很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