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宁喜却低喝道:“站住!”
陈梓轩回头,忿忿道:“你不是说请我四杯酒吗?现在酒倒完了,你还想干什么?”
裴锡年看了眼陈永昌,淡淡道:“这就是你们陈家道歉的态度?”
陈永昌没废话,一脚又把陈梓轩踹倒。
宁喜哈哈一笑,骂道:“你个板马给老子听到,我们武汉人热情好客,你请我四杯,我肯定不能只回请你四杯。”
突然的武汉话说的所有人都有点懵,不等陈梓轩反应,她铆足了力气,扇了上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餐厅门口回荡。
宁喜用清脆响亮的武汉方言骂道:“敢灌老子的酒?!看老子是个姑娘伢(女生),你觉得老子好欺负是吧?!”
啪!
啪!
宁喜又是连扇两巴掌,陈梓轩的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他耳膜嗡嗡作响,却一动不敢动。
陈永昌下意识的想上前。
裴锡年目光扫过,他又被钉在原地。
啪!
第四巴掌,用尽了全力,气势十足。
宁喜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胸中积郁的闷气一扫而空,只觉得畅快淋漓。
她看向裴锡年,眼睛亮晶晶的,“他灌我四杯酒,我只扇他四巴掌,我很乖吧?”
裴锡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拿起餐巾递给她:“还行,你可以继续。”
“算了,手都打痛了。”宁喜擦了擦手上沾到的酒液,然后对陈氏父子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滚吧。”
陈永昌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拉着几乎站不稳的儿子,狼狈不堪地快速离开了餐厅。
天色向晚,暮色四合。
太平山顶,卢吉道。
裴锡年和宁喜并肩走在山道上。
这里没有凌霄阁的喧嚣,只有蜿蜒的小径和偶尔掠过苍翠林木间的凉风。
“哥,这里看下去,比在酒店顶楼看还要壮观!来,帮我打个卡。”
宁喜回过头,晚风吹起她的发丝,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纯粹的惊叹。
兼职摄影师的裴锡年敬业的找准角度。
咔嚓——
“怎么样?”宁喜问。
“长得好,怎么拍都好看的。”
裴锡年看着手机屏幕里捕捉到的画面,光影勾勒出宁喜侧脸的轮廓,背景是港岛与九龙半岛璀璨的灯火。
他习惯性地放大照片,检查细节,目光却猛地顿住,停留在宁喜颈间。
“嗯?”
“怎么了?要重拍吗?”宁喜凑过来。
“这项链”裴锡年抬眼扫了眼她的胸口,状似随意地问,“周程送的?”
那是一个样式非常普通的吊坠,用细细的链子穿着,藏在衣领下,若不是她刚才回头的动作明显,几乎不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