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无视陈家父子,和裴锡年聊起来。
陈永昌腰弯得更低了。
陈梓轩道歉的话说了一轮又一轮,眼看没词了,也不敢停,只是重复的话又来一轮。
因为他一停,陈永昌的巴掌就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餐厅其他客人都注意到了这边诡异的情况,但认出裴锡年后,没人敢出声,甚至连目光都不敢过多停留。
直到宁喜放下筷子,裴锡年才仿佛刚发现旁边站了两个人似的,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宁喜身上,语气温和地问:
“这两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宁喜说:“我只是觉得他们两个站在旁边真倒胃口,换个地方吧。”
“嗯。”
两人起身就要离开,陈永昌连忙跟上,在后面低声哀求,“裴生,给个机会。您这几天对绿泉的制裁还不够您消气的吗?”
“消气?”裴锡年停下脚步,饶有兴趣的问他,“我跟你都不认识,消什么气?”
说着,拉开车门,让宁喜上车。
陈永昌顿时急了,这是不打算结束啊。
“裴生留步!此事都是他惹的祸,只要您愿意放绿泉一马,想怎么处置他都行。”
热情好客
陈永昌一脚踹在陈梓轩膝盖窝上,陈梓轩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跪倒在裴锡年的车前。
裴锡年没说话,而是看向宁喜。
宁喜问:“真的想怎么处置都行?”
陈梓轩大惊,“爸,我可是你儿子!”
陈永昌别过头不看他,对着宁喜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错!想怎么出气都行!只要您和裴生能消气,我们父子没意见。”
儿子在集团的存续面前,微不足道。
宁喜眼睛一亮,对门口店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又朝陈梓轩勾了勾手指,唤狗一样的嘬嘬两声。
“过来点。”
在周围路人看戏的目光下,陈梓轩脸上血色尽失,不情不愿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别紧张,只是交个朋友。”宁喜接过店员托盘上的啤酒,“你请我喝了四杯酒,礼尚往来,我也要请你四杯。”
陈梓轩面色一喜,“只是喝酒?”
说着,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接。
“我没说请你喝啊。”
宁喜狡黠一笑,对着他临头浇下。
陈梓轩被浇了个透心凉,但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周遭路人戏谑的笑声和目光。
忍一忍,还有三杯就完事了。
陈梓轩低着头,橙黄色的冰凉酒液顺着发梢滴落在地面上,很快就汇集成一滩水洼。
周围人还起着哄,数着杯数。
“还差三杯。”
“还有两杯。”
“最后一杯。”
第四杯倒完,陈梓轩迫不及待的起身,这个地方,包括港城,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了。
未来十年,他都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