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喜:“哥”
裴锡年凛声唤道:“高升!”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高升瘦削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一条更暗的林间小径里悄无声息地闪了出来。
“裴生。”
裴锡年命令道:“辛苦你带她回酒店。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离开房门一步。”
宁喜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爆发出强烈的抗拒:
“我们刚刚不是还聊得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要把我关起来?!我不回去!”
裴锡年猛地转过头,那双平日里沉静如水的眼眸是她从未见过的严厉。
“你现在最好乖乖听话。”
他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神情陌生到宁喜一时间都忘了反抗,任由高升半扶半架着她,朝下山的路走去。
她回头,只看到裴锡年依旧站在那片阴影里,身影孤绝,仿佛与整个黑暗融为一体。
高升的效率极高,很快便将失魂落魄的宁喜送回酒店,就在她进门的瞬间,身后的房门猛地关上。
落锁的声音清晰可辨。
宁喜瘫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肩膀微微颤抖。
完了,他一定知道了。
与此同时。
圣保禄医院,某间办公室内。
空调温度打得很低,但林医生却依然觉得闷热难当,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裴生,这是宁小姐当晚的急诊记录,以及后续详细的血液检测报告。”
林医生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双手微微发颤地推到裴锡年面前的茶几上。
“我们初步推断,宁小姐的孕周在十五周以上,接近十六周。这个阶段”
办公室安静得可怕,林医生抬头看了眼裴锡年,对方面无表情的翻看着报告,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他咬了咬牙,接着说道:“这个阶段胎儿已经基本成型,可以观察到明显的胎心搏动和肢体活动,目前来看”
“你确定不是误诊?”
这是裴锡年进办公室后说的第一句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
林医生被他眼中那骤然凝聚的阴寒刺得浑身一颤,几乎是跳起来保证:
“千真万确!裴生!这是我们医院几位资深医师看完宁小姐的血液指标和超声影像后共同确认的,误差绝对不会超过一周!”
裴锡年捏着报告边缘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声,那坚硬的卡纸在他手中扭曲变形。
林医生心里咯噔一跳,后面关于胎儿性别或者“恭喜”的字眼都死死咽了回去。
玛德,马屁好像拍马腿上了。
这裴锡年是不是压根不想要这个小孩?难怪那女人不敢暴露自己怀孕的事实。
想偷偷生下来?
母凭子贵?
草!豪门恩怨被他撞上了?
还以为靠上了大树,结果是蹚了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