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咬牙道:“裴生,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说。”
“我们其实高度怀疑宁小姐是输卵管间质部妊娠,如果您想”
他又看了眼裴锡年,语速飞快:“若强行去掉胎儿,极可能波及子宫角,导致输卵管严重受损,到时可能要做患侧输卵管切除术。”
裴锡年抬眸看他。
他立刻解释:“简单来说,如果终止此次妊娠,对她未来生育功能的潜在影响,可能是永久性和毁灭性的吗,我的建议是”
啪——
裴锡年将报告重重地摔在茶几上,看着几乎要缩进椅子里的林医生,一字一句警告: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明白!明白!”林医生连连鞠躬,声音都在发抖,“请裴生放心!我以人格担保,今晚的事情,绝不会泄露出去半个字!所有相关记录我都会亲自处理。”
裴锡年拿起报告,径直离开办公室。
该死的黄毛
港岛。
某酒店套房内,灯火通明。
宁喜抓着吊坠,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每隔几秒,眼角余光就会瞥向紧闭的大门。
门没锁死,但她出不去。
那个高升跟机器人一样守在门外,不管她扯什么理由,只要提出门,永远是“抱歉,稍等,我尽快想办法解决”三句话循环播放。
宁喜烦躁的踹了一脚沙发,回想起她哥接电话时的那个眼神和态度
她觉得哥哥肯定是知道点什么了。
不行,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宁喜冲进房间,快速收拾了几件衣服,躲在大门后面,随口扯了个老掉牙的幌子。
只要高升进来,她就立刻冲出去。
嘀——
电子门锁一声轻响,宁喜闷头往前冲,结果还没出门,直直撞进一个男人的怀里。
“我不是说过,乖乖待在这里?”
头顶的落下的声音让宁喜心凉了半截,她硬挤出一个笑。“你怎么回来啦?你刚才是接了个工作电话吗?如果你有事要忙,可以不用管我的,我自己能”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裴锡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然后不由分说地就拉着她往门外走。
宁喜被带的踉跄一步:“你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我手好痛,撒手!”
裴锡年头也不回,“医院。”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宁喜耳边炸开,她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气,猛地挣脱了裴锡年的钳制。
“去医院干嘛?我没病!我不去!”
“打胎。”
宁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最后的侥幸被彻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