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锡年眸子里宛如实质的失望和怒意让她心虚又愤怒,她尖声叫道,“我不去!怀孕的是我,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凭我是你哥!”
宁喜被噎了一下,又死犟道:“那又怎么样?我查过了!港城堕胎是犯法的!”
“那你有没有查过,”裴锡年打断她,向前逼近一步,“在港城,我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
这句话瞬间击溃宁喜的心理防线。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这一个月来,认识的所有人,嘴里都挂着裴生两个字,就连她自己,都靠着“认识裴锡年”这五个字躲过了不知道多少麻烦。
所以她才不想跟裴锡年碰面。
所以她才一直瞒着裴锡年。
可现在
宁喜看着眼前冷酷决绝的裴锡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语气近乎哀求:
“我求你了,真的不行。来港城之前周程就陪我就去过医院了,同济协和的医生都说我这种情况,如果药流或者手术,以后、以后可能都怀不上了……”
“不会的。”裴锡年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医生。港城的不行,就请美国的。美国的不行,就请欧洲的!总有办法的!”
“那你现在带我去医院干什么?!”
“先做个详细的全身体检,确定你具体的身体状况。”裴锡年说,“等医生们商讨出可行的手术方案,就直接动手术。”
他再次上前,试图抓住她。
宁喜瑟缩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哭腔:“去就去嘛!你对我这么凶干什么?我自己走!”
“行。”
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裴锡年紧绷的心弦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钳制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一松。
就在这松懈的瞬间,宁喜猛地抽回手,转身就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与大门外跑去。
裴锡年脸色骤变,“拦住她!”
一直守在门口附近的高升被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弄得心惊肉跳,藏在身后的手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盲打,向裴映珩转播现场实况。
忽然听到命令,他惊得打了个激灵,立刻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拦截。
宁喜见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心一横,猛地推开一扇防火门,冲进消防楼道。
“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
她嘶喊着,手脚并用地爬上冰冷的金属栏杆,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高升追到楼道口,探头往下一看,五十多层的高度,来回曲折的楼梯井深不见底。
这要是掉下去……
密密麻麻的金属扶手估计能把宁小姐的尸身撞的东一块西一块,视觉效果会比在永隆天台表演“空中飞人”的鲍振邦惨烈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