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一眼,他脸色顷刻间惨白。
不称职
相册里,有唐玉琴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浑身上下插满管线的照片;也有唐玉琴的黑白照悬挂在空荡荡的灵堂中央的照片。
还有唐玉琴的死亡证明。
裴锡年不敢再看,他盯着宁喜,声音有些颤抖:“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
“你还怪起我来了?你以为我不想?”宁喜怒道:“是你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啊!”
“怎么可能?她的电话我都会”
裴锡年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四月份裴建宁病死,永隆一片混乱。
他的私人电话在那时被昌和系的无良港媒曝光,疲于应对之下,换了新号码。
之后,他一直忙着对付周郑联盟,要不是宁喜现在提起,他都记不起来还有这事。
没想到
巨大的懊悔和自责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看着裴锡年失魂落魄的样子,宁喜积压的不满和怨怼倾泻而出,口不择言地吼道:
“你摆出这副表情给谁看?!你不是只知道回你的港城吗?!你不是只知道找你的亲生父母吗?!”
“你根本就不想跟我们扯上关系!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假惺惺地来管我?!”
“我没有不想跟你们扯上关系!”裴锡年下意识的反驳,“我只是、只是”
只是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只是想在离港前,尽可能的让
裴锡年突然词穷。
因为他发现,宁喜说得对。
相比宁家,他的确更在意江家。
自从永隆稳定下来,他便开始布局,把江卓航未来近十年的职场之路都规划好了。
可同一时间在内地参加高考的宁喜
他做的,仅仅只是打个电话。
宁喜尖声质问:“你为什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你既然不想跟我们扯上关系,那我更不能听你的话去打胎了。”“我要是出事,我家就绝后了!”
“还是说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在负面情绪的驱使下,她不断说着伤人的话,“你就这么讨厌我们家?!”
裴锡年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苍白无力的重复:
“对不起,我没这个意思”
“你别跟我道歉!你应该跟啊——”
宁喜用力抹了把眼泪,刚要继续开口,突然一道人影闪过,猝不及防之下,她被猛地扯离了栏杆。
裴映珩紧紧抱着她的腰,快步往后退,沉声道:“吵架就吵架,这么激动干什么?”
“放开我!这是我们家事,你滚开!”宁喜不停地挣扎,朝裴锡年吼道:“你现在要跟外人联手欺负我?!”
“你冷静点,这里没有人想欺负你。”裴锡年解释道:“我们只是怕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