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西装领带,裤腿笔直妥帖,没有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坐着很端正很笔直。
见小团子被老师抱进来了,原本坐着的两个人马上站了起来,笑吟吟的问她叫什么名字。
“是桃子的桃啊?真好,我家真真可喜欢吃黄桃罐头了,哈哈。”
男人爽朗的笑了两声,普通话里还带着别处口音。小团子睁着大眼睛打量这两人,只觉得跟自己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
——夫妇两个,有点像是那种生意场上混久了,干什么都带着令人舒服的和气和真诚。
浮于表面。
几分钟后,夫妇两个坐在小团子的对面。
他们还很热情的从包包里、口袋里拿出了棒棒糖、巧克力等小零食,推到小团子面前,笑容满面的让她不要客气。
“那个,桃桃小朋友啊,我想问一下,我家真真说是你把她的嘴巴伤到了,是你做的吗?”
陈夫人小心翼翼的问,“阿姨不是怀疑你啊,就是想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不让你们两个小朋友之间的友谊受影响。”
“如果在粉底里放刺的人不是她,那这件事情就是我做的。”
“如果放刺的人是她,就不是我做的。”
小团子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像猜谜一般的这样说。
“这……”
陈家夫妇对视一眼。
“也就是说,其实是你做的,就是看你想不想承认了,对吗?”
陈夫人笑容深了深,继续问。
小团子摇摇头:“你们应该先去搞清楚第一个问题。”
陈先生短促的笑了声,“小朋友,你这个不叫替天行道知道吗?就算真真做错了事情,惩罚她的也不应该是你。是老师,是其他人。”
“搞清楚第一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不说真真没有做出这件事情,就算为了了你一个心愿,我回头让人给那个受了伤害的小朋友一笔钱好了,补偿一下。”
“现在就说你跟真真之间的问题。”
“你知道这种事情多么恶劣嘛?如果是你做的,你……”
“陈真真跟其他小朋友没有区别。”
小团子认真的盯住陈先生的眼睛,并没有因为他是大人而怯懦,也并没有因为他嘴里说的那些话而退缩。
她固执的认为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如果叔叔认为一笔钱可以让受了伤害的小朋友心里好受的话,那我也可以让我舅舅给您一笔钱,让您和陈真真心里同样也好受。”
“你!——”
“您看,您根本就不愿意。”
陈先生确实不愿意,他怎么可能愿意。
别人家的小孩儿跟自家小孩儿能一样吗?!
陈夫人却是淡定很多。
她摁下了陈先生沉稳不住的肩头——再看向小团子的眼中,带上了审视。
这小朋友跟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这件事情没有定论,桃桃小朋友。”
陈夫人笑了下,“这不是你可以随意伤人的理由。”
她看出来了,这就是个以自我为中心、自我感动的小家伙,认为自己可以匡扶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