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过去三年里的每一个早晨一样。
但一切又完全不同。
因为今天,她知道他会在这里。
穗波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早晨的阳光从东侧窗户倾泻而入,在深色的办公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几位早到的老师抬起头,向她点头致意。
山田老师正站在窗边给盆栽浇水,看到她进来,笑着挥了挥手。
“须贺川老师,今天真早啊!”
“早、早上好。”穗波的声音有些干涩。她的视线迅扫过整个房间,像雷达一样寻找着那个身影。
不在。
他还没来。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是失望?
还是庆幸?
她分辨不清。
她只知道,从昨晚到现在,她的身体一直处于一种奇怪的紧张状态,像一根绷紧的弦,等待着某个音符的拨动。
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放下公文包。
动作机械,重复了上千次的动作今天却显得格外笨拙。
她的手碰到桌面上的一叠作业本,最上面的本子滑落在地。
弯腰去捡的瞬间,门开了。
脚步声。沉稳的,从容的脚步声。
穗波的动作僵住了。
她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手指离地面上的作业本只有几厘米,但无法再移动。
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她身上——从门口的方向,穿过整个房间,准确地落在她弓起的背上。
她知道是他。不需要抬头,不需要确认。她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背部肌肉绷紧,呼吸停滞,腿间涌起一股熟悉的湿热。
“大场老师,早上好!”山田老师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早上好,山田老师。”摩空的声音平稳而礼貌,“须贺川老师也在啊。”
他叫了她的名字。不是对全体的问候,而是专门指向她的。
穗波强迫自己直起身,捡起作业本。转身时,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与他相遇。
他站在门口,穿着浅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露出一点锁骨。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平静无波,嘴角带着惯常的职业性微笑。
完全是一副普通教师的模样,和昨天下午在旧校舍里那个野兽般的男人判若两人。
但穗波知道,那是同一个人。那双看起来平静的眼睛,昨天曾燃烧着欲望;那张说着礼貌问候的嘴,昨天曾命令她吞咽精液。
“早、早上好。”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摩空点了点头,走向自己的座位——在房间的另一侧,隔着三张办公桌的距离。
这个距离是安全的,是符合同事礼仪的。
但穗波感觉不到安全。
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像一种无形的辐射,充满了整个空间。
她坐下,打开教案,假装开始工作。但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他所在的方向。
他正在整理桌面,动作有条不紊。从公文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一叠试卷,几本参考书。然后他抬起头,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
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
只有一秒钟。也许还不到。
但那一秒钟里,穗波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某种东西——不是欲望,不是威胁,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危险的东西占有。
纯粹的、绝对的占有。
她猛地低下头,脸颊烧得烫。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腿间的潮湿感更加明显。
仅仅是目光的交汇,仅仅是知道他在同一个房间里,她的身体就做出了如此可耻的反应。
“须贺川老师?”旁边座位的佐藤老师疑惑地看着她,“你没事吧?脸很红呢。”
“没、没事,”穗波慌忙回答,“可能……可能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