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季羡照例去万寿堂请安。
刚踏入院子,便听见屋内传来贺知秋的笑声。
她脚步一顿,心中疑惑,贺知秋不是被禁足了吗?
玲珑从屋内出来,见到季羡,神色有些尴尬:“表小姐来了。”
季羡点头:“三小姐也在?”
玲珑压低声音:“老爷今早发了话,说禁足免了,让三小姐多陪陪老夫人。”
季羡了然,这是月姨娘在背后使了力。
走进屋内。
贺知秋正坐在老夫人身边,手里捧着一碗燕窝,笑意盈盈。
见季羡进来,她故意扬了扬手中的碗:“表姐来得正好,祖母赏的燕窝,你要不要也尝一口?”
老夫人抬眼看向季羡,语气平淡:“羡丫头来了。”
季羡福身行礼:“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季羡安静地退到一旁,仿佛一个局外人。
季羡抄了两卷经书。
离开万寿堂,绿茵愤愤不平:“三小姐明明被禁足,却转眼就解了,还抢了小姐在老夫人跟前的体面!”
季羡神色平静:“月姨娘如今掌家,自然要为自己的女儿谋利,人之常情。”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几个婆子押着一个丫鬟往柴房方向去,那丫鬟满脸泪痕,正是贺夫人身边的素秋。
绿茵惊讶:“那不是素秋吗?她犯了什么事?”
季羡蹙眉,低声道:“去打听一下。”
片刻后,绿茵回来,小声道:“听说素秋偷了月姨娘的首饰,被当场抓住。月姨娘下令打二十板子,发卖出去。”
贺夫人打发了贺知秋身边的春桃,月姨娘便拿素秋开刀。
素秋是贺夫人的心腹,月姨娘此举,分明是在剪除贺夫人的羽翼。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乌云密布,似有一场风雨将至。
贺府传出消息,贺夫人病了,闭门谢客。
月姨娘以主母身份主持府中事务,一时间风头无两。
贺知秋更是借着母亲的光,在府中横行霸道。
季羡去库房取药材,正巧遇见贺知秋。
贺知秋斜眼瞥她,讥讽道:“表姐如今倒是清闲,连老夫人的药膳都不做了,还取什么药材?我看你是想将府中的药材倒卖出去,从中牟利吧?”
季羡淡淡道:“表妹想多了。”
不欲与她纠缠,转身欲走。
贺知秋却拦住她,压低声音道:“季羡,别以为有祖母撑腰,你就能高枕无忧,我迟早将你赶出府去!”
季羡抬眸,静静看着她:“三小姐志向远大,佩服。”
贺知秋被她的态度激怒,正要发作,远处传来丫鬟的呼唤:“三小姐,月姨娘找您!”
贺知秋只得瞪了季羡一眼,甩袖离去。
绿茵担忧道:“小姐,三小姐怕是记恨上您了。”
季羡轻声道:“无妨,她不过是仗着月姨娘的势。”
“但这势,能撑多久还未可知。”
“走吧,去荣淑斋。”
“小姐,为什么要去荣淑斋!”绿茵惊呼。
贺夫人近日行径分明是对小姐不利。
小姐为何还要去,这叫绿茵十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