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府三年,姨娘待我不错,如今她病了,我总该去看看的。”
荣淑斋。
看到季羡来,贺元珍冷声问:“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姨母。”
说话间,季羡从袖中拿出两个香囊递给贺元珍道:“这是我自己配的药囊,有安神助眠之功效。”
“你也来看我母亲笑话?“贺元珍挡在门前冷笑,“月姨娘才掌家三日,你就急着来落井下石?“
季羡垂眸看着青石板上晃动的树影:"药囊里是安神的合欢皮与夜交藤,若大姐姐不信——"
"让她进来。"内室传来贺夫人沙哑的声音。
荣淑斋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贺夫人半倚在填漆拔步床上,发间不见珠翠,额上勒着杏色抹额。
此刻脸色苍白的厉害。
“姨母,我稍通药理,斗胆为您诊脉。”
季羡上前,坐在贺夫人身边。
素手探上贺夫人的脉搏,还没放稳。
贺夫人反手甩了季羡一个耳光,指甲划过面颊,带着丝丝痛意。
“你早就知道张月红让人盗走了你的玉佩!?”
贺夫人质问出声。
"那玉佩确是老夫人所赐,但几日前就不见了踪影,羡儿怕惹祖母忧心,才未声张,没想出现在张婆子手中。”
"好个伶牙俐齿!"
贺夫人突然笑起来,笑声像钝刀刮过瓷片。
笑声突然中断,贺夫人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滚出去!”
贺元珍一把推开季羡,上前轻轻的为贺夫人顺气。
走出荣淑斋,绿茵急着要看季羡脸上伤痕。
季羡却按住她手。
"去打听打听,贺元峥近日是否回府了。"
贺府中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贺元峥却从未露面。
主仆二人刚拐过回廊,假山后突然转出个人,挡在面前。
徐婆子阴着脸堵住退路。
"表小姐,姨娘请您喝茶。"
藏月阁里,月姨娘正在煮茶。
见季羡进来,她亲自斟了杯君山银针。
"听说夫人赏了你一巴掌?"
季羡垂眸盯着茶汤里浮沉的茸毫:"姨娘消息灵通。"
月姨娘能在贺夫人院子里安插张婆子,又怎么会知道没有李婆子,孙婆子。
季羡并不意外。
"我这儿有盒雪肌膏。"
"涂三日,保准不留疤。"
月姨娘推来个珐琅小盒。
"无功不受禄。"
季羡未动。
"聪明人不说暗话。"月姨娘突然压低声音。
"楚家这事,我要你作证,是贺知秋勾引楚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