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黄惊的意识再一次恢复,已经是第二天大白天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在地面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初冬的清冷,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这一次守在房间里的,居然是肖万辉。
黄惊刚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反应,肖万辉就已经看见他了。
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黄惊能从肖万辉眼中清楚地看到那份尴尬——那种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想离开又不合适离开的无所适从。
肖万辉也是一样。他知道黄惊醒了,按理说应该问候一声,可话到嘴边,就是开不了口。
还是黄惊率先打破了僵局:“麻烦你了,让你们在房里守着。”
这次黄惊的声音比之前有力了一些,至少能完整地说完一句话了。
肖万辉挠了挠头,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他之前因为师傅陈思文的原因,对黄惊的第一印象就是讨厌。又因为天下擂输给黄惊,对黄惊敌意越加浓重,一个栖霞宗的杂役弟子,凭什么跟大师兄并列十强?
可这些天生的事,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个人,为了挡住新魔教对师傅的暗算,拼到了自己昏迷十五天。
这种转变,让肖万辉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黄惊。
肖万辉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那就……赶紧好起来。”
说完,可能是觉得这话太软了,不符合自己一贯的人设,又补了一句:
“大家都挺忙的。”
黄惊苦笑一下:“知道了。我尽量。”
他顿了顿,问:“其他人呢?都去哪了?”
肖万辉道:“他们都在隔壁房间休息。昨晚忙活了大半夜。”
“昨晚?”黄惊眉头微皱,“你们被夫子叫去干嘛了?”
肖万辉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
“不知道。”
黄惊有些无语。这肖万辉,自己做了啥都不知道?
肖万辉似乎读懂了黄惊的表情,赶忙解释道:
“说岔了说岔了。是昨晚夫子给我们一人布置了一个点位,让我们去蹲守。说要是现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就给信号。”
“蹲点抓人?”黄惊问。
肖万辉摇了摇头:“夫子啥也没解释,只是让我们去到地头就行。我们这些人蹲了一晚上,啥也没现。”
黄惊心中一动。
“你们都是在什么地方蹲守的?”
肖万辉回忆了一下,掰着手指头数道:
“位置挺杂的。我是在一片坟地,师妹在出城后大约五里的一个茶摊附近,大师兄则是在城外一个已经废弃的驿站附近……”
肖万辉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地方。
这些地点零散分布在城外各处,彼此之间毫无关联,听上去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黄惊眉头皱得更紧了。
夫子这是想干什么?撒网捕鱼?可这些地方都不挨着,能捕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