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周淮说:“你为什么会躺在那具棺材里?”
守墓人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双干枯的、满是皱纹的手,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周淮,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因为我也是死人。”
周淮愣住了。
死人?
守墓人点点头。
“死了很久了。只是执念太深,散不掉,就一直在墟墓里游荡。后来墨尘把我放进这具棺材里,说能让我多留几年。”
他看着那具透明的水晶棺材,看着看着,又笑了。
“这棺材是他给他道侣准备的。后来没用上,就给我了。”
周淮站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守墓人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复杂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去投胎?”
周淮点点头。
守墓人说:“因为我在等一个人。”
周淮问:“等谁?”
守墓人说:“等我儿子。”
周淮愣住了。
守墓人看着他那张震惊的脸,又笑了。
“我儿子也死了。死在我前面。我想等他,等他来了,一起走。”
周淮听着,心里一阵酸。
又是在等的。
墨尘在等阿宁。
守墓人在等他儿子。
公羊爷爷等了他三百年。
都在等。
他想着想着,忽然问了一句话。
“你儿子叫什么?”
守墓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个名字。
周淮愣住了。
那个名字,他听过。
公羊安。
守墓人看着他,看着他那张震惊的脸,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你认识他?”
周淮点点头。
守墓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在哪儿?”
周淮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