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愣住了。
天机城?
澹台衍点点头。
“慕容玄死了,城里那帮人为了抢天君的位置,打得不可开交。你去搅一搅浑水,用你那指鹿为马,看看效果怎么样。”
尉迟霜在旁边听着,皱起眉头。
“那不是找死吗?天机城再乱,也是三十六天城之一,高手如云。”
澹台衍看她一眼。
“又不是让他去打。是让他去试。”
他转回头,看着周淮。
“你现在的境界,打是打不过。但你要学的不是打,是骗。骗过他们,让他们自己打自己,这才是欺天之道的真意。”
周淮听着,听着听着,忽然笑了。
“师父说得对。”
他站起来。
“我去。”
尉迟霜也站起来。
“我跟你去。”
周淮摇摇头。
“这次我一个人。”
她瞪着他。
“凭什么?”
周淮说:“你去没用。你会打架,但不会骗。我这次是去骗,不是去打。”
她愣住了。
周淮看着她,看着那双瞪得圆圆的眼睛里那份不甘,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等我回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只是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只是别过脸去,不看他。
“快去快回。”
周淮点点头。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澹台明月站在那儿,看着他,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有。
他笑了笑,挥挥手,走出门去。
身后,那三个人站在院子里,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看着看着,那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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