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跟着那个黑衣人走进门里。
门后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枝叶茂密,把天都遮住了。树下摆着一些石桌石凳,石桌上放着茶具,还冒着热气,像是刚有人在这儿坐过。
黑衣人没停,一直往前走。
穿过院子,走进一间屋子。屋子很大,光线很暗,只有几盏油灯点着,昏黄黄的光照得一切模模糊糊的。屋子的墙上挂满了字画,还有一些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黑衣人走到屋子深处,停下来。
周淮也停下来。
那人转过身,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把脸上的黑布拉下来。
是一张中年人的脸。清瘦,苍白,眉宇间有一种疲惫。他看着周淮,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没想到你真来了。”
周淮说:“墨尘让你等我的?”
那人点点头。
“他说你可能会来。”
周淮问:“他来过了?”
那人说:“来过。走了。”
周淮心里一动。
“他去哪儿了?”
那人说:“太初境。”
周淮愣住了。
太初境?
阿宁在那儿,他知道。但墨尘不是刚从太初境回来吗?
那人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困惑的脸,看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他去找他道侣了。每天去。”
周淮心里一震。
每天去?
那人说:“他让我告诉你,公羊寿他安置好了,你放心。”
周淮问:“在哪儿?”
那人摇摇头。
“不知道。他没说。他只说,等公羊寿好了,他自己会来找你。”
周淮沉默了。
公羊爷爷还活着。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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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话。
“你来天机城,是干什么?”
周淮说:“搅浑水。”
那人愣了一下。
“搅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