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说:“慕容玄死了,城里那两派人迟早会打起来。等他们打完了,不管谁赢,都会来找我。我先动一动,让他们乱得更厉害。”
澹台衍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那份平静的光,看了一会儿,忽然又笑了。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走回座位,又坐下来。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养几天,然后去西城。”
周淮愣了一下。
“西城?”
澹台衍点点头。
“韩松那边,你也得去一趟。搅浑水,不能只搅一边。”
周淮听着,心里忽然有点明白了。
澹台衍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若有所思的脸,看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去吧。这几天好好歇着。”
周淮点点头。
站起来,朝那个小院走去。
尉迟霜和澹台明月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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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里还是那样。
那两间小木屋,那几棵草,那口井。周淮推开门,走进去,躺在床上。
尉迟霜站在门口,看着他。
“疼吗?”
周淮摇摇头。
她瞪着他。
“骗人。”
周淮没说话。
她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上那双疲惫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下次,我跟你去。”
周淮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倔倔的。
周淮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那笑很轻,很暖。
澹台明月也走进来,在他另一边坐下,也伸出手,握住他另一只手。
三个人坐在那间小木屋里,坐了很久。
窗外,太阳慢慢落下去,把天边染成金红色。那七座坟在夕阳里泛着金色的光,坟头的草轻轻摇摆。
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草木的香气。
周淮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尉迟霜的声音,很轻,很远。
“周淮。”
“嗯?”
“明天吃什么?”
周淮想了想。
“不知道。”
她笑了。
那笑很轻,很暖。
周淮也笑了。
然后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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