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哭出声。
就那么站着,让眼泪流着,流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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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很久。
他伸出手,把那本书拿起来,翻开。
翻到最后一页,那两行字还在。
“小子,爷爷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遇见你。”
“小子,爷爷这辈子没白活。你也是。”
他看着那两行字,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泪,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把书合上,收进怀里。
然后他转过身,走出那个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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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往里走。
走到那个巨大的墓群,走到那些悬浮的棺材中间。那些红蓝白紫的光在他身边流转,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他穿过那些棺材,走到那个熟悉的地方。
墨尘的墓室。
那间墓室还在,里面那盏灯还亮着。但墨尘不在。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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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很久,他到了墟墓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门。
很小的门,只容一个人通过。门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着幽幽的光,一闪一闪的。他站在门前,看着那些符文,看了很久。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去。
门后面是一个很小的墓室。
只有几丈见方,四面的石壁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墓室中央,放着一具石棺。石棺不大,和公羊安那具差不多。
他走过去,站在石棺前。
石棺盖上刻着几个字。
“公羊寿之墓”。
他愣住了。
公羊爷爷的墓?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几个字,看着看着,忽然明白了。
这是墨尘给他立的。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几个字。石头很凉,很糙,摸着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摸着那几个字,摸着摸着,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