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第一道错愕。
心中顿时一阵叹息,装作没有生不好吗?
非得认死理,这般揪着不放,反倒落得两人都难堪。
下一刻,他微微抬起眸子,神情竟流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茫然。
“这……这是……”
“怎么?”南宫轻弦抬眸,目光锐利,语气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你还想说,这人不是你?你还要狡辩到何时?”
林尘怔然许久,才缓缓摇头:“形貌确是弟子……但弟子绝未做过此事。”
他抬起眼,目光竟显得坦诚而痛心。
“师尊,弟子在外历练数年,确与人结下仇怨。如今想来,有人以幻术化我容貌,行此构陷之事。此举即可玷污师尊清誉,又能令弟子身负不义之罪。
而纵观这离山上下,能将师尊如此轻易制服……恐怕唯有宗主云苍莫属!。”
林尘话音落下,整个庭院死寂了一瞬,夜风似乎都凝滞了。
南宫轻弦立在原地,纱衣下的身躯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冷,而是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混杂着荒谬与刺痛的怒意。
“呵……”
一声极轻、极冷的笑,从她唇边溢出。
她周身的寒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凝实。
见到他到此刻依旧不认,甚至还污蔑云苍。
云苍?那个谨慎到近乎懦弱,修炼数百年才堪堪摸到元婴后期门槛。
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多喘的离山宗主?他也配?他也敢?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即便证据摆在眼前,还要狡辩的模样。
南宫轻弦心头那烧灼着尊严与理智的怒火,烧得愈猛烈。
可随之弥漫开来的,竟是一股深刻的无力……与委屈。
眼眶猝不及防地漫上的湿润,让她自己都怔住了,随即一股灼烈的羞耻便翻涌着烧上心头。
她是南宫轻弦,千年来公认的符道奇才。
十九岁勘破桎梏,革新传统符阵的核心架构;
三十七岁元婴初期,便于离山布下神霄天雷阵,一举镇杀三位元婴巅峰修士,威名更是响彻整个北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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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百载道心磋磨,经万千刀斧锤炼加身,守着心中仙盟的大义,从未有过半分的折腰。
可此刻竟会生出这般只属于稚弱女儿家的柔软酸楚?
这绝不该是她,也万万不能是她。
可这股委屈却是就么出现了。
在他那样粗暴地揭开她的衣衫,将她所有的冷静与高傲踩在脚下之后。
他又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带着近乎嘲弄的无辜,将这一切推得一干二净。
他不仅践踏了她的身体,更在践踏她尊严。
这种无辜的态度、比直接的刀刃加身更让她心痛,也更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仅仅片刻,南宫轻弦便压下了心中的所有复杂的思绪。
怔怔的看着林尘,眸子的寒芒刺骨,声音冷如万年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