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的嘴像是被粘了胶水一样,张不开,可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萧长宁眨了眨眼睛,逼着眼泪倒流回眼眶。
“不必回了,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这一瞬间,她明白了,原来一切的事情,流离失所的百姓,战场上的堆堆白骨,都是因为自己埋下的祸根。
影七颔,深深地行了大礼,转身离去,跳上了房梁。
萧长宁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寝殿里,微弱的烛火跳跃着火苗,将她的身影儿倒映在窗户上。
她呆滞的看着前方,喃喃自语:“我原本以为是阿璃出卖的我,如今是我错怪她了。”
她的心很疼
这些天,萧长宁一直都老实的呆在未央宫,静静地活在慕容矅的监视下。
皇后江语舟带着一大桌子酒菜钻进了未央宫。
她一进门就看见了屋檐下,半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萧长宁。
江语舟放轻了脚步,“贵妃妹妹!”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直接把人吓醒了。
萧长宁抬眸看着眼前的人,江语舟挡住了她面前的阳光,周身的轮廓像是镀了层金子。
“皇后姐姐?”
“陛下下旨,任何人都不许擅自出入,您这是?”
江语舟一屁墩坐下,“本宫好歹也是皇后,区区未央宫,怎么进不得?”
“你整日独自闷在这四方的宫殿里。”
“早晚都得抑郁了。”
说着,她拿出了食盒的美食,“本宫从宫外带了好东西,特意和贵妃妹妹分享。”
“你我聊聊天,也省的无聊。”
两个人坐在了庭院中,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边吃边聊。
萧长宁自顾自的夹着食物,像是个傀儡一般往嘴里送去。
他看着她满脸忧愁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江语舟放下了碗筷,“贵妃妹妹,可是和陛下吵架了?”
“所为何事?不妨说与我听听,或许我能帮上忙呢?”
萧长宁神色一顿,咀嚼的嘴停了下来,“也没什么。”
“骗人!”
江语舟说道:“你浑身上下都出卖你了。”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单手杵着下巴,怨怼的说道:“我这皇后当的也太悲催了。”
“皇帝成天板着个脸,问了不说,贵妃妹妹也是一样,忧愁郁闷,问了也说没什么。”
“在和你们带下去,我怕我都得抑郁。”
萧长宁静静地听着江亦舟的话,真羡慕,皇后姐姐每日都开开心心的。
江语舟见她的模样,觉得有戏,继续追问道:“说一下吧。”
两个人端着酒杯饮起了酒,一直从中午喝到了傍晚。
这聊起来可没了结尾,从幼年时偷跑出玩儿,再到情窦初开时的欢心,事无巨细,喋喋不休。
醉醺醺的两人都趴在桌子上了,还没有尽兴。
阿兰看着落下去的太阳,“娘娘,晚上风大,要不改日?”
“我不!”
萧长宁打落了她的手,“陛下简直就是头脑过度紧张、精神不正常。”
“你看我,被他折磨的神经线都敏感了。”
“不仅如此,他还时常飙”
江语舟的脸被酒熏的通红,指着眼前晃晃悠的人影儿,“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北渊醋王!”
“眼瞎心盲!”
“对对对!”
萧长宁像是打了鸡血,诉说着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