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昏倒在地的宫女。
火把将这个小院儿照亮了,侍卫用清水洒在了她的脸上,“醒一醒。”
宫女瞬间被吓醒,她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侍卫,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脖子。
“你怎么在这儿睡着?可是遇到了可疑之人?”
宫女连忙跪坐在地上,一双眼睛眨了又眨。
屋内,没有来得及逃走的陆冉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长剑。
萧长宁反而拦住了他,“你做什么?”
“若是她出卖了我们,也好保护娘娘。”
萧长宁将他拉了下来,“不必,她不会的。”
果不其然,宫女并没说见到了别人,“几位大人,我实在是太累了。”
“原本想着靠墙小憩一会儿,没想到睡着了。”
她从身后拿出了盒子,贿赂着,“我这儿有些新做的糕点,几位大人行行好,别说出去,行吗?”
侍卫收了东西,笑呵呵的放了她。
萧长宁和陆冉也躲避着巡逻侍卫,朝着北边儿的阁楼走去。
阁楼的窗棂上糊着素色的窗户纸,里边儿静悄悄的,连一声咳嗽都听不见。
萧长宁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顺着台阶走上二楼。
陆冉全身心的戒备,手掌青筋暴起,紧紧地攥着长剑。
当他们走到二楼台阶上的时候,里头的烛火忽然亮了起来,陆冉快步冲上前,护在了萧长宁的面前。
萧长宁摆出了噤声的手势,两个人蹲在地上,幸好门板可以挡住视线。
她拦住了拔剑的陆冉,“等一下,听听他说什么。”
伟岸的人影倒影在了窗户上,紧接着,传来了男子低语的声音。
“孤的梦,总算是要实现了。”
屋里,萧弋背对着的太子妃,他对面儿摆放着一口冰晶管材,里头的人死了二十年了,可容颜依旧。
萧弋走上前,手指放在棺材上,一点点的划过脸颊,“玉薇,抢了你东西的人,孤这就送她下去陪你。”
榻上脸色惨白的太子妃顾清禾低声笑了起来,“抢了她的东西?”
“萧弋,我是你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抬进东宫的人,不是她苏玉薇的替身,更不是你的祭品。”
萧弋怒不可遏的指着顾清禾,“你住口,当年若不是你,玉薇怎么会死?”
“是你占了她的位置、享了她的尊荣。”
顾清禾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手里的碗扔了过去,瓷片碎裂的声音刺破了死寂。
她扶着身旁的窗棂,眼底翻涌着痛、恨,“我?”
“萧弋,我占了她的位置?”
“你去洛川求娶我,不过是因为我世家嫡女的身份,为了洛川的金矿、银矿。”
“你想要利用我家的地位、财力助你登基,又想要你爱慕的苏玉薇。”
顾清禾看向了棺椁里的苏玉薇,“她之所以自寻短见,是因为你。”
“临走时,她说来世不愿再遇见你。”
萧弋回,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闪过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你少胡说,是你害死了她,是你仗着身份地位,欺辱她。”
顾清禾冷笑一声,“到现在了,你还在自欺欺人?”
“苏玉薇死了,你为了一己私欲,把一切都怪在了我的身上,你麻痹自我,以为这样就会好过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