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矅的脸比锅底还要黑,怒不可遏的瞪着她,原来是水蛭汁,难怪查药渣看不出来。
许昭仪拽着慕容矅的衣角,挣扎着说道,“臣妾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但是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
许昭仪抹了把眼泪,苦苦哀求道:“能不能等臣妾生下孩子?”
“要杀要剐臣妾绝无二话。”
慕容矅厉声反问道:“你的孩子无辜,难道贵妃的孩子便不无辜了吗?”
许昭仪哽咽着哭个不停,连连认错。
强撑着身子的萧长宁倚靠在榻上,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阿兰担忧的劝解道:“娘娘,太医说了,只要您好生养着,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
“不!”
萧长宁攥紧了拳头,“许昭仪,本宫要让她给孩子陪葬。”
她快起身,抄起了手边儿的水果刀,一脚踢开了门。
萧长宁披头散、赤脚跑到了她的面前,身后的宫人根本来不及阻拦。
其余的妃子们则是忙不迭的往身后退去,生怕一不小心伤及无辜。
“许昭仪!”
跪地求饶的许昭仪吓得花容失色,扶着孕肚连连后退。
萧长宁则是抽出了水果刀,朝着她狠狠地刺了过去。
然而她根本没有伤到许昭仪分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顺着方向看过去,慕容矅低声说道:“长宁,冷静。”
萧长宁崩溃的咆哮道:“我冷静不了。”
“是她,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慕容矅深吸一口气,环抱着她,拦住了萧长宁。
瘫倒在地的许昭仪哭泣着,疯狂的摇头,“不、不不要”
萧长宁看向了慕容矅,心都碎了,“陛下要护着这个贱人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挣扎着,却一点儿法子都没有。
“长宁。”慕容矅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她腹中之子是无辜的,等到瓜熟蒂落,朕定会给你个交代。”
“你相信朕,好吗?”
“呜呜呜”听着他的话,萧长宁绝望的哭了。
慕容矅则趁机夺下了她手里的水果刀。
脸色惨白的萧长宁红着眼,瞪着地上的许昭仪,她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她隆起的小腹上,而后情不自禁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是了,她的孩子没了,可许昭仪的孩子还在。
慕容矅怎么可能会为了她,杀了自己的孩子呢?
她想起了未见一面的女儿,可怜她就这样白白惨死。
萧长宁越想越气,越想越绝望,气上心头的她直接昏死过去。
“长宁!”慕容矅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进了寝殿。
太医也随后被拎了进去。
慕容矅怔怔的看着手上的血迹,遣散了院内众人,只留下了许昭仪。
许昭仪缩着身子,瘫坐在地,止不住的哽咽着、抽泣着。
慕容矅瞥了她一眼,言道:“许昭仪德行有亏,降为才人,禁足于寝殿,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身边儿侍奉的宫人,杖责三十,许御史罚俸一年。”
许才人轻拍胸脯子,“臣妾领旨,谢陛下。”
冯公公颔,将许才人带回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