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寝殿,慕容矅依旧端着,不说话,但周身的怒气消散了。
他先是给萧长宁倒了杯热茶,然后端上了一盆滚烫的热水,坐在小板凳上,直接上手脱掉了萧长宁的鞋袜。
他怔怔的看着那双通红的脚丫,慕容矅的心头莫名的又涌上了怒火。
当萧长宁的脚触碰到热水的时候,她打了个激灵,在慕容矅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脚。
“哎!烫!”
萧长宁哀嚎着,“臣妾的脚怕是要烫剥皮了。”
慕容矅抬起眼皮,埋怨而又宠溺的说道:“活该,就应该烫死你!”
“一次次的不长教训,上次你赤脚走在石板上,肚子痛了好几天。”
嘴上说着,可手上却诚实的加着凉水。
慕容矅这才学聪明了,先是试了试温度,这才把她的脚放了进来。
热气从她的脚底蔓延到心口。
咦?
萧长宁低头看去,这狗东西的手指还挺有劲儿的,莫不是特意学的按摩?
她安静的坐着,任由慕容矅给她擦干脚趾,套上保暖袜子。
慕容矅坐在了她的身侧,满脸阴沉。
“陛下?”萧长宁侧目看过去,“臣妾错了。”
慕容矅问道:“错哪儿了?”
“不应该偷偷玩儿雪。”
她不嫌事儿大的补充道:“下次,定带上陛下。”
这句话直接给慕容矅气笑了,他无奈的扶额,“长宁。”
“嘘!”萧长宁伸出手指挡在他的嘴前,“臣妾知道陛下要说什么,不过,世人谁不贪玩儿,人家也不过是个二百多月大的宝宝。”
慕容矅被她的话呛住了,眨着眼半个字也说不出。
“陛下,不生气了。”萧长宁乖巧的环抱着他。
慕容矅勾起了嘴角,贪婪、陶醉的吮吸着她的体香。
他忽然说道:“近日猎得了只白狐,我吩咐人给你做了衣服,冬日愈寒冷,可得护好。”
“臣妾遵旨。”
慕容矅含笑看向了她,两人用过晚膳后便早早地睡下了。
又是一年年节,今年宫内冷清了不少。
慕容矅和萧长宁两人坐在烛光下,嬉笑守岁。
萧长宁隐约觉得,若是此生能和他平淡欢度,也是件极好的事情。
可一只白鸽的到来,打破了她的幻想,慕容矅还是那个一心要统一天下、实现毕生宏伟目标的君王。
萧长宁不可置信的看着心中所写,南萧和北渊起刀兵了。
短短数十日便已攻下数十城,她的二叔、南萧皇帝萧烁坐不住了,写了信,费尽心思的送到了她的手里。
阿兰提着两袋零嘴,小跑了过来,“皇后娘娘,风靡晋城的坚果。”
“奴婢一大早便出宫,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您”
她的话戛然而止,此刻的萧长宁正在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
阿兰的目光落在了信上,暗叫,不好。
萧长宁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抬眸看向了她,“难怪这几天你总是拦着我,不让我出宫。”
“就连陛下,这些天也避着我。”
“原来你们全都知道,所有人都在做戏,都在瞒着我!”
阿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娘娘,主子命令,奴婢不敢不从。”
萧长宁踉跄的后退了两步,“是啊,除了龙椅上的那位,还有谁能号令的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