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矅慌乱的摇头,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是的。”
她打落了慕容矅的手,冷冷的质问他,“你为何要一直骗我?”
“我、我”慕容矅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索性和萧长宁摊牌,实话实说,“我并没有骗你。”
“我要的是四海归一,你该是知道,只要有不同政见的地方,便会有纷争,争领土、争供奉,为了这些,杀的你死我活,一时的安稳,只是镜花水月。”
“一统天下,不只是我,还是我的父亲、祖父,北渊历代君王想做而没能做成的事情。”
“这天下,本该只有一个君王,一个国号,一种法度。”
萧长宁默默地看着他,她恍然觉得,她从未了解过这个与她同塌而眠两年的人。
北渊皇族要统一天下,可我南萧皇族是要守国、守家的。
立场不同的两个人强行在一起,不论如何,都会伤害到另一方。
慕容矅抿了抿嘴唇,一手拉着她,然后举起了三根手指,认真的说道:“我早就下旨,绝不会伤害南萧无辜的百姓。”
“南萧皇族、朝臣,只要他们诚心臣服,我必会保他们余生无忧,安度晚年。”
萧长宁眼含泪花,吸了吸鼻子,“臣妾知道。”
“陛下可曾想过,那是臣妾的国、臣妾的家。”
慕容矅赶忙安抚道:“长宁,江陵还是那个美丽富饶的江陵,一切都没有变。”
话已至此,萧长宁明白了。
于此时的慕容矅而言,他触手可及的一统天下才是最重要的,她说什么都是无用。
她忽然想起来阿兰一路上的嘱托:娘娘千万要冷静,哪怕是为了自己,也不要闹得太狠。
最后,她默然的点了点头。
慕容矅破涕为笑,紧紧地搂着萧长宁,在他的耳边儿低声喃呢着,“长宁要陪着我,要和我共享这盛世天下。”
若是没有你,天下、盛世,都将毫无意义。
萧长宁听到了他的话,轻笑出声,“臣妾会的。”
可是在你身边儿好累,陪不动了。
良久,萧长宁伏在案头睡着了,在梦中她又回到了那江南水乡,回到了那个养了她十八年的地方。
原本蹙眉,为了朝堂政务烦躁的慕容矅一看见她,便露出了笑容。
他情不自禁的抚摸上萧长宁的眉眼,那修长的睫毛。
慕容矅逐渐凑近,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他拿走了萧长宁手中的信,那是萧烁写的,希望她能从中转圜。
我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
慕容矅径直走向烛火旁,火苗“唰”的一下腾空跳起,直到化为了灰烬。
随后几天,慕容矅直接把萧长宁软禁在了凤仪宫,进进出出的宫人都要经过严格排查。
她冷眼看着死气沉沉的寝殿,长叹了一口气。
萧长宁写了亲笔信,当着慕容矅的面儿寄给了自己的母亲。
她摊了摊手,规矩又疏离的问道:“陛下可放心?”
慕容矅像是被抓包了一般,羞愧的低下头,“我没有不放心。”
两人四目相对,不知为何,慕容矅始终觉得萧长宁好似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可明明是一个人,怎么会呢?
战鼓唤醒了清晨的太阳,灰色的云越压越低,像极了一块儿浸了血的裹尸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