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一个趔趄,辛月惊呼着往前倒去,被勒瓦尔狠狠抱回怀中,后背彻底陷进他怀里。
勒瓦尔猛地收紧手臂,犬齿刺破了自己的下唇,伤口瞬间愈合。
人类就是如此脆弱,如果没有他,她可能刚刚就从马上跌断脖子。
她会死,她时刻都被死亡的风险笼罩着。
这个念头让勒瓦尔无法抑制的急躁起来。
路易回到城堡庭院中,辛月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她翻身下马,丝毫不出意料,腰间的胳膊就像焊死在她身上一样。
“先生,我要回去了。”
辛月用最后一丝理智控制自己不要在这里扇他巴掌。
勒瓦尔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低沉的声音问道:“你想永生吗?”
应当是想的,他见过太多为求永生而丑态百出的人类,只要她点头,他就大发慈悲地初拥她,让她与他共享权力和财富。
“我不想。”
辛月没有力气理会雇主莫名其妙的问题,她只想远离他。
勒瓦尔一怔,手臂不自觉地松开,辛月瞅准时机立刻远离,她都跑了三米远了,听到身后传来勒瓦尔喊叫:“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
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
辛月边跑边撇嘴。
什么中二台词,还“你想永生吗?”,下一句是不是就是“只要手握财富,执掌权力,死神也要绕道而行”,再下一句就得是“做我的女人,我与你分享权力和财富”了。
该死,这个雇主真的想包养她。
勒瓦尔在黄昏的庭院中待了很久,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边缘的灌木丛中。
月光为他们苍白的肌肤镀上一层银辉,华丽的裙摆扫过翠绿的草叶,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太好了。”一个法式腔调的女声轻轻响起,手持象牙扇的女人拎着红裙子,款款而来。
“加布里埃。”勒瓦尔脸上迷惘的神情尽数退散,换上一贯的面无表情,“你怎么来了。”
“来参加狩猎女神的晚宴。”
“太早了。”
“好吧,我们听说赫尔巴诺要为一个人类寻死,来看热闹的。”加布里埃微微一笑,美得像一颗在时光中沉淀的珍珠,“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陛下您……”
跟在加布里埃身后的年轻男孩面容天真:“妈妈,那是赫尔巴诺豢养的血奴吗?我想跟赫尔巴诺交换……”
“砰——!”
一声巨响。
男孩被狠狠砸向泥潭,滚着银线的紫罗兰短袍沾上污垢,层层叠叠的塔夫领皱成一团破布,雪□□致的脸被砸出一个坑,眼球挂在眼眶上,摇摇欲坠。
加布里埃慌张地拦下要杀死她新宠的勒瓦尔。
“陛下,请您看在我的份上,饶他一命吧,皮埃尔毕竟还没有做什么,留他一命,也好警醒其他不长眼的人。”
加布里埃与柯林尼斯一样,是血族长老之一。
勒瓦尔收回取人性命的杀招,瞳孔收缩成两道猩红的细线,古老血族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过空气。
“你胆敢碰她一下,我就剖开你的心脏,让你曝尸于阳光之下,用你的头盖骨盛酒。”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冷得如同寒冰。
皮埃尔讷讷地答应着,瑟瑟发抖。
勒瓦尔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诶呀诶呀……”加布里埃用扇子掩住翘起的嘴角,眼里全是看到好戏的惊喜。
她本是来看柯林尼斯和赫尔巴诺这对父子的热闹的,没想到看到他们尊敬的、威严的国王陛下会为一个人类如此失态。
这次美国之旅也太值了!
“妈妈。”
皮埃尔将眼前按回眼眶,委屈地喊了一声,加布里埃连忙搂住他安慰。
陛下究竟是因为被人觊觎猎物而生气,还是……他也和赫尔巴诺一样,脑子发昏了,爱上了一个人类?
加布里埃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她开始谋划着,如何测出那个人类小蛋糕在勒瓦尔心中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