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不还说回城堡就像回家一样吗。公主,我们回家了,开心一点?”
苗苗一想也是,略微恢复了些心情,冲他一笑:“嗯。”
韩庭去处理花店的事情,甚至后面开车出去找线下花店补救,暂且不提,就说苗苗继续化妆,好不容易大功告成了,刚和童潼出门来到庭院,却又远远望见了几个高眉深目的外国男人。
其中一个大胡子对电波似的看见了她,立刻眼睛一亮,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另外几个外国人。
苗苗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抓紧了童潼的手。
童潼处事不惊,表现得十分镇定,只是同样有些困惑。
大胡子走到她们跟前,热情洋溢地抬了下胳膊,似乎是想要拥抱,又记起来这里比较含蓄,就放下了胳膊,改为连比划带指,嘴里说着不是英文的外语,还“喵喵”直叫。
苗苗看出对方没有恶意,但实在没搞懂意思,反复打量着这些人,总觉着有些眼熟。
还是童潼先反应过来,猜测道:“苗苗,他是不是在叫你的名字?”
苗苗愣住,心中大致有了数,试探着说。
“lorenzo?”
仿佛对上了暗号,几个外国人都激动起来,“si”“si”“si”个不停。
苗苗笑了,对童潼说,lorenzo是韩庭的意大利名字,他们是韩庭在意大利的好朋友。韩庭给我看过他们的合照来着,但我对外国人太脸盲了,刚才没认出来。
但她还是有些不明白,当初在安排婚礼座位时,韩庭明明说太远了,意大利朋友们没法赶过来参加婚礼,可怎么会……
两拨人用翻译软件费力地沟通了一番,苗苗这才知道,他们是趁假期一起在俱乐部里打工,攒够钱才来到了中国,一为参加好哥们的婚礼,也见见他念叨了四年的女朋友,二也是想顺便在中国玩一圈。
有朋自远方来,当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苗苗打电话告诉了韩庭,韩庭惊喜得不敢相信,还是她开了免提,让大胡子几个人跟他说了话,他才确定真的是他们。
韩庭开心极了,说把花订完就立刻回来,让苗苗先帮忙招待一下……其实也不用怎么招待,别让他们莫名其妙跑去登山了就行,他们这帮人特别爱四处徒步,有一年夏天带着他从马特洪峰……
韩庭兴冲冲讲了好一会儿才挂断电话,苗苗的确很替他开心,但同时为排座位发起了愁,拜托童潼带他们四处转转,自己则去找了黎惟一。
黎惟一正盯着服务生往草坪上运桌椅,见她来了,正想邀功倒苦水,却听她说要临时添几个座位。
婚礼上的座位可没法随便安排,至少就这个婚礼而言,谁坐在哪儿都是几个月前就定好的,毕竟来的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熟人,要是随意更改座位,很可能改出仇人碰面,旧爱重逢,最普通的也是凑出尴尬不熟的一桌子。
黎惟一直说排不了。
苗苗软硬兼施,又是撒娇又是许大愿,说去度蜜月给他和童潼姐带伴手礼回来。
见他依然不为所动,苗苗一掐腰,怒道。
“喂,我今天是新娘诶!”
黎惟一把手一摊:“姐姐,你就算是我的娘,这个座位表也还是排不了。”
苗苗见他这架势,心说你还挺适合进大厂当员工,这么擅长打太极,嘴上则是动用起了激将法。
“切,亏你还是斯坦福硕士呢……”
黎惟一往嘴里丢了块薄荷糖:“本人不才,你等我去斯坦福考个博士再回来给你排座位吧。”
掰扯到最后,一如童年时期的所有掰扯,黎惟一还是不敌苗苗,败下阵来,倒霉催地去忙活了。
过了不久,韩庭回来了,西装革履的新郎退化成了野人,和那帮老外又蹦又跳又说又笑,要不是怕弄坏礼服,保不齐还要比划两下子,庭院中顿时充满了叽里呱啦的鸟语。
苗苗也被拽了进去,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韩庭那一副“我就说吧”的自豪神情,老外们应该是在夸她漂亮,而后老外们一一做了自我介绍,由韩庭在中间做翻译,居然也能聊得有来有回。
如此到了正午时分,宾客陆陆续续入住,婚礼彩排要开始了。
草坪婚礼仪式简单,所谓彩排也无非是对个流程,到了新人交换戒指环节,照理说应该新郎的戒指暂交给伴郎保管,新娘的则是先给伴娘,可苗苗翻遍所有的包,居然都没有发现戒指盒。
她傻眼了,以为自己弄丢了戒指,泪花在眼眶里悠悠打转,还是看了家里监控才发现原来是临出门时包里的戒指盒被猫咪勾出来,玩到床底下去了。
这下就能放心了,至少没有弄丢,可酒店到市区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让谁去拿成了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