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失传了。”刘昱名轻声叹气:“之前大家?都是江湖郎中,游街串巷居多,收得到徒弟还好,收不到徒弟的连名号都消失了。”
夏长衣开着车,啥也?没说,偷眼看了看江翩,江翩更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江翩本来就是不知道?活了多久的怪物,对?时间的流逝更是不在意,何况是传承这种东西。
“怎么了?”江翩见夏长衣一直飘向?自己的眼神,问?道?:“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问?吧。”
夏长衣回避了江翩的眼神,她也?不知道?怎么问?比较好,也?许只有她站得更高的时候,才?能问?更多问?题。
第二天中午,夏长衣迷迷糊糊被刘昱名叫醒,才?发现已经到了闽州。
闽州的空气已经饱含了海水的咸味,空气中都是弥漫着湿润。
适合养一些阴气比较重的东西,也?适合养一些乱七八糟的。
“这地方还真是不错。”刘昱名下?车后深吸了一口气,拿出?行李后将车交给了门童。
拒绝了他人帮忙提行李,刘昱名直接单手拎着,去?前台办理住宿。
三个人预订了两间双人标间,夏长衣也?没说什么,之前在值班室里住习惯了的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
“我们也?就在这边住上一晚,等明天就去?张语迟给我们的地方。”夏长衣解释了一句,又看向?江翩:“那地方听说在山村里,我们要?不要?再多准备一些东西?”
“开车去?呗。”刘昱名不带害怕的,对?于夏长衣的担忧,他觉得自己是男人,根本不会被剽悍的民?风给盯上。
“上回去?上洛山也?还好,只要?不遇见人,就没有麻烦。”江翩说道?。
好一个没有人就没有麻烦,夏长衣无语,冥冥中,现在的江翩做事已经多了很多分不属于她的成熟?
“张语迟说村民?还是不错的,毕竟救了她一命。”刘昱名说道?:“不如我们也?穿得专业一点?”
张语迟平时出?去?打僵尸穿得一身黑衣,头上还顶着头灯,在漆黑的古墓里爬来爬去?,出?来的时候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夏长衣心里吐槽着,看向?刘昱名:“我们直接去?那古墓看看,张语迟不是说那地方被大水淹了吗?”
三人准备休整一个晚上,夏长衣顺着张语迟给的信息画出?了一条具体的路线,已经偏到了田野小路。
深夜,江翩洗完澡,见夏长衣还在琢磨不清,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又瞬间收敛。
“睡觉吧。”声音甚至有些冰凉,听得夏长衣扭头看了江翩一眼。
“怎么了?”江翩继续问?,夏长衣却摇了摇头,抿了抿唇说,“你觉得那群人在闽南吗?”
“阴面?”江翩语气中带着疑问?。
夏长衣点了点头,道?:“他们在吗?”
“不知道?。”江翩眼神微微垂下?,好像明白?了什么,问?道:“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要?找阴面术士?”
“嗯?”夏长衣拿着笔的手微微一顿,“为什么?”
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想了想,“是因为他们在抓我?”
“嗯。”江翩应了一声:“所以现在我们应该让你强大起来,而不是直接带你上去?送。”
夏长衣:“……所以我们现在去?找阴面术士就是去?送人头?”
江翩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又说:“但是又不是简单的送人头,因为他们应该也?不会出?来正面交锋。”
“什么意思?”夏长衣皱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江翩说的话似乎越来越深奥了。
“他们想要?抓住你,但是有我保护你,所以他们不会直接出?来抓你。”江翩说完,夏长衣突然?顿悟了过?来,一拍手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会利用一些由头来抓我?”
江翩点了点头,脸色上有些难看,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好的经历。
“你还好吗?”夏长衣见江翩似乎有些恍惚,不禁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了江翩。
江翩站在床上,脑袋落在了夏长衣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直接喷在了夏长衣的脖颈间。
夏长衣有些慌张,紧紧握住了江翩的手:“怎么了?”
江翩轻轻地抱了抱夏长衣,声音细小得几乎听不清:“她不会离开我的……”
一只手抚过?江翩的脊背,能摸到一块块堆积起来的椎骨,棘突像是小山一样一节节的变化,有点咯手,却让夏长衣从心里有点怜惜。
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身份上去?怜惜江翩,论实力,夏长衣觉得自己简直能被江翩一只手单虐,论身高,自己还要?比江翩矮,难道?论攻受?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没有梳理完,江翩就直接抱住了夏长衣:“我们之间是不是缺少了什么?”
“嗯?”夏长衣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抖,她抱着江翩那冰凉凉又柔软的身躯,似乎第一次知道?原来江翩这么软,软到了她的心里。
良久,江翩轻叹一口气,“也?是,大家?都忘了。”
大家?都忘了?
夏长衣不明白?江翩的意思,江翩挣脱了夏长衣的怀抱,躺回了床上,还背过?了身体,道?:“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道?士救下?了一个小妖兽……”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江翩的话,刘昱名的声音直接响起:“你们睡了没?刚才?收到一个老熟人的消息,说是让我们去?帮他看看事。”
夏长衣看了一眼时间,都已经晚上十一点了,真是一个好出?晚班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