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晔春日盼夜盼,终于把人盼来了。
官服都顾不得换件新的,胡子拉茬的冲出来迎接。
一看他这糙样,乔安宁捂脸,没眼看。
你面前这位,好歹是太子殿下,也算是你头上的最高领导吧!
咱就不说换衣服了,这脑袋扒拉两下,把头发梳梳咋的了?
也留个好印象不是?
可一想,这是好官,这是为民请愿的好官。
算了,邋遢就邋遢点吧。
“下属丰谷县县令左晔春,恭迎太子殿下。”
左晔春眼含热泪激动见礼,“殿下,您可算是来了呀!您要是再不来,下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众人到了县衙前,自然是一番休息,左晔春也抽空去整理了自己的仪容,换了新的官服出来,然后重新拜见太子。
这个时候,乔安宁没管这些,她进了县衙的内院,县令夫人给她安排了院子,她倒下就睡。
实在是……这一路滑着雪橇过来,差点冷死她,也累得够呛。
“夫人,这位姑娘,就是太子殿下的侍妾吗?她怎么来了就睡,是怀孕了吗?”
丫鬟芍药震惊的小声问着,县令夫人轻拍她一记:“慎言。乔姑娘只是赶路累了而已。还有,乔姑娘面前不得胡言乱语。乔姑娘是皇上亲封的奉旨使,是来丰谷县救灾的。此次的主事人,便是乔姑娘。”
而不是太子。
芍药连忙捂了嘴,眼里有着羡慕之色。
人跟人,是真不能比啊。
同为女人,乔姑娘是奉旨使,是太子心尖尖上的人,而她呢……只配当个丫鬟。
不过,羡慕归羡慕,嫉妒是没有了。她心里清楚得很,凭自己这点本事,嫉妒也没用,好好伺候县令夫人就是了。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乔安宁也终于放心的睡了过去。
从这一点看,丰谷县的县令夫人,的确比平安县那边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哦!
说起县令夫人了……平安县那个夫人,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乔安宁有心想问,实在是困得要死,便闭了眼睛,呼呼睡去。
“姑娘睡了,我们去外间侯着吧!”
春桃伸手捶了下发疼的肩膀,也快要睁不开眼了。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还能乘什么雪橇,一乘这么远,差点把小命丢在风雪中了。
青绿倒是还能坚持一下,打了个哈欠说道:“春桃姐姐,你先去睡会儿,我盯会。你睡醒了,再来替我。姑娘这里离不了人,万一中途醒来,也好有人伺候着。”
春桃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儿,便找了地方睡了。
乔安宁这一睡,便到了月上柳梢头,她是被饿醒的。
醒来的时候,房里点着灯,灯上落着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