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奇奇中文>阴鸷皇兄竟成了我养的猫TXT > 6070(第4页)

6070(第4页)

安玥有些不高兴地扫了那棋盘一眼,身子终于坐正了些。她这回落子的速度倒慢了许多,只是因心不静,止不住走神。好在皇兄许是见她面色认真,并未发觉。

待一垂眸,便见自己的白子被围在角落。安玥待要补救,忽觉这棋面倒有些眼熟。她想起那日在御苑,亦是这番情形。

安玥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烦躁与恚色攸忽间有些僵凝,一如那日,就如一盆凉水浇在篝火堆上,火熄烟消,那黑黢黢的炭火啪嗒啪嗒滴着水。

曲闻昭察觉对面的人情绪异样,略一看去,见她睫毛微颤,闷闷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曲闻昭指腹轻轻摩挲指尖光滑的云子,紧接着面无表情在棋盘上落下。

一如那日,安玥剩下的子活了。只是棋局仍在继续。他棋路并不温和,甚至隐隐透着几分诡谲,只是此番更明显了。

虽都是输,但安玥总不希望自己输得太离谱,一是面子上仍有些过不去,但眼下她最担心的还是皇兄觉得她消极应战。她不想真的在这儿下一天的棋,那太磨人了。

思及此,安玥不得不收了神,眸底也多出几分认真。

她原先虽不大用心,但也不是全然不会,多多少少撑了一会。一局棋下来,虽仍是输,但也并未像前几回那般难堪。想来是她的棋艺确实是有进步了。

安玥松手,手中的白子落回棋篓里。

她这会心倒静了不少,只是兴致不高,“可以了吗?”

“嗯。”

她面上也无多少喜色,起身行礼,转身至一半,原先坐在位上的人不知怎的又开口了:“你想见何元初么?”

“什么?”安玥听着这三个字,微微一愣,从低落的情绪中抽回一些。

曲闻昭知道她听到了,并不催促,好整以暇等她决定。

安玥抿唇:“现在吗?”

“嗯。”

“……好。”

她其实并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人。他们认识的时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是一见如故。可如今想想,若如皇兄所说,自他们见的第一面起,一切不过是做戏,她或许从未认识过他吧。

所谓的一见如故,也不过是有人费尽心思,伪装成你喜欢的样子。

只是有人纯粹图你的心,有人却将你当做登云梯。她其实有想过,或许何元初也不过是看重她的身份,但她并不在意,她觉得这并无什么大不了的。可她却从未想过,他要干的事比自己设想的要大得多。而自己,也不过是整场谋划最微不足道的一环而已。

安玥由曲闻昭牵着,她落了他半步,闷闷地踹了一脚脚边的石头。石子咕噜噜滚到曲闻昭跟前。

曲闻昭略一垂眸,他似知道那是颗石子,并未在意,反倒侧目看向身后的人。

安玥似也知道他为何回头,面色微僵。曲闻昭手上微用了些力道,将她拉到自己身侧。

这会四周不乏来往宫人,这会往日光下一站,她不如原先在殿中那般浑浑噩噩,忙缩回手。

曲闻昭察觉掌心一空,只是挑了挑眉,好在未再缠上去。

想来皇兄还是有所顾忌的。安玥面上的僵硬稍缓和了些,她张了张口,想问什么,眼神略往周遭一瞥,到底没问。

那日之后,何家上下一干人等便被关押在大理寺内。尤其是丞相连同何元初等人,更是狱中重犯。

因安玥今日要见他,狱丞便将人提至大理寺西南角的独立院落。

屋子靠北墙设一张铺有素色锦垫的木椅,旁置小案几,上有茶水。南墙铺草席,前设矮案,案上未放东西。

安玥到时,何元初便跪坐在那草席上。他身上虽去了大部分重刑具,但手脚仍扣有镣铐。他知是她过来,跪起身,叩首:“罪臣见过公主。”

他身上应是清洗过,换了干净的囚服,只是双颊微微凹陷了些,褪去锦衣华服,少了那层身份,倒也不算狼狈。只是不似第一次见过那般,清雅出尘,温润如玉。便如那中秋之日,天上皎皎明月,是标志的圆。

他的神色是淡漠的,唇角有些干裂,语调无甚情绪,无刻意的温和,也不见悲喜。

可安玥觉得,或许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罢。

但安玥不觉得自己这般眼巴巴过来,非要见他一面有多傻。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她不喜欺骗,也不愿临摹两可。

说清楚了,便不会暧昧不清,刨根问底,便不会抱有幻想。

安玥得知变故后,惊过,怒过,怀疑过,亦伤心失落过,如今已能心平气和坐在这里。

“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是罪臣利用公主,无话可说。”

再多分辨,已是狡辩。

“为什么是我?”

她记得,自己那时并不得宠。反倒是何元初为了她,开罪了岁康。

是了,岁康应是喜欢他的。何必大费周章?

何元初漆黑的眸轻闪,难得的,未答话。

安玥见他答不出,料想不是什么好话,她有些生气,“我比较好骗么?”

何元初静静跪着,更能感受到她的情绪波动。她略带愠意的语气如鱼尾一甩,再静的水面亦能被带起波澜。

若按最初的计划,他本该与岁康联姻。可为什么,他要多此一举呢?

他自幼被父亲教导,要克己复礼,谨言慎行。他对外要学着立身朝堂,纵横捭阖,步步为营,对内要学着维系族亲,未来亦要联姻固势。

他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而他该是麻木的,却又不能麻木。从前克己复礼,一朝兴兵造反。让他骤然发现,原来一些东西是能改变的。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