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后来黎光不再计较她的“捣乱”,可她目前的境遇,与她能够一直处于这种境遇的资格,却始终像一把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资格掌握在他人手中,随时会被剥夺的不确定感,令她惴惴不安。
主动出击,也好过被动承受。
只可惜,出师未捷,那么接下来,是对方的回合了。
她该有所付出,不是吗?
理应如此。
该来的总会来。
在这一天的晚些时候,临睡前——
将换洗的衣服递过来,配以不带感情的三个字。
黎光用命令的口吻对她说,
“去洗澡。”
他让她去洗澡,临睡前洗澡。
可他不是她的妈妈,是一个男人。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至于连这点理解能力都没有。
这三个字背后的隐藏含义,不言而喻。
苏娆努力保持着平静,不让自己的表情太过失态。
将目光落到黎光递给她的衣服上,那是一件款式宽松的衬衣,男士衬衣。
这艘潜艇上没有女人,她是被他带上潜艇,不为他人所知道的唯一女人……
所以,这里注定不会有适合她穿的衣服,那么,他给她穿自己的衣服,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接过洗完澡要穿的换洗衣服,没有多言,在黎光的指示下,苏娆进入了卫生间。
门,关上了。
水声隐隐传来,隔着朦胧不清的毛玻璃,在氤氲的湿雾中,撩动着浮想联翩的心跳。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半小时。
起初黎光没有在意,但不断流逝的时间使得他不得不去注意,这个女人洗澡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些?
掉进去了?
如果这样倒也还好,最怕的就是她在里面出什么意外。
黎光到了卫生间的门口。
刚抬起要敲门的手。
突然间,门开了。
伴随着从浴室中汹涌而出的温热雾气,是同样汹涌的迷人芳香。
苏娆白皙的脸透着粉色,湿润的发丝咬住她泛着水光的脖颈,像是水渍没有擦干,又像刚出了一层薄汗。
让空荡荡的清透衬衣,整个包在她的身体上,勾勒出令人呼吸急促的曲线。
而在这件仅仅到她大腿根部的白色衬衣之下,竟然——
视线下移,黎光看到了她又长又白的两条腿。
空无一物?
连外面都没有,那里面就更不会有了。
可耻的幻想接管了大脑,
刹那间,黎光感到浑身一阵难耐的燥热,
她,没有穿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