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钱和狼王同时失望的叹气。
甜甜的味道大大的缓解了钱钱糟糕的心情,他拍拍狼王的背,催促它赶紧起来,继续赶路,临出发前,警告宗明不许再乱说话。
“跟着灰灰走,灰灰认路!”
在认路这方面,狼永远不会输于人,夜以继日的又赶了六天路,他们终于来到了京城郊区的一座山中。
两人一狼灰头土脸的站在山脚下,钱钱张开双臂高兴呼喊:“宝宝我来啦~”
片刻后,郊区的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惊呼声从村尾传到了村头。
“快跑!狼群下山了——”
……
军队专用吉普车停在了四合院前,宋今夏被人护送着下车,快要进门时,好像听到了有人喊她的名字,声音很耳熟,好像是钱钱。
她脚步一顿,疑惑地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错觉吗?
“宋同志,怎么了?”身旁的赵队长见她驻足,关切地问道。
宋今夏摇摇头,压下心头的异样:“没什么,可能听错了。”
“宝宝!我在这里啊宝宝!别拦着我!”
不远处,传来了杂乱的喊打喊杀声,民兵们持枪打头,后面还跟着不少拿着木棍的老百姓。
宋今夏顺着声音望去,在街口看到了被拦下的钱钱和宗明,她疑惑,这两人怎么跑一块去了,而更让她震惊的是,钱钱身后竟跟着一头浑身染血的狼王。
那狼王体型硕大,毛发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身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一双琥珀色的狼眼锐利如刀,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一伙人拿着锄头扁担远远地围着,吓得脸色发白,谁也不敢上前。钱钱急得满脸通红,嘴里不停地喊着:“放开我!我要找宝宝!我的狼不咬人的!”
宗明也连忙上前解释:“各位乡亲,误会,都是误会!这狼通人性,不会伤人的!我们是来找宋今夏同志的!你们看,人已经找到了。”
宋今夏的心猛地一揪,是钱钱!真的是他!还有宗明!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大灰。
负责保护宋今夏的军人们立刻进入警戒状态,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那头威风凛凛却又显得有些狼狈的狼王。
钱钱见宋今夏看过来,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宝宝!宝宝救我!大灰不咬人!他们抓我!”
宗明也急得满头大汗。
狼王低吼着龇牙,毛发根根竖起,喉咙里滚动着野性的警告。
钱钱将它护在身后,哭喊着:“别打它!它没有伤人!宝宝,大灰受伤了,你快救救它。”
宋今夏快步上前,挥手示意军人放下武器:“他们是我朋友,赵队长,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民兵那边。”
赵队长警惕的盯着身形高大的野狼,在宋今夏的保证下,放钱钱他们过来,然后带人上前交涉,安抚激动的百姓。
钱钱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一头扎进宋今夏怀里,哭得惊天动地:“宝宝!我好想你!他们都欺负我!还想打大灰!”
宋今夏被他撞得后退半步,稳住身形后,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她的目光掠过钱钱脏兮兮的脸和身上磨破的衣服,又看向一旁同样灰头土脸、手臂还缠着渗血纱布的宗明,最后落在那头虽然威风凛凛、眼神却带着一丝疲惫的狼王身上。
狼王的目光与她对上,似乎认出了她,喉咙里的低吼渐渐平息
“宝宝呜呜呜。宝宝,我好想你。我找了你好久,走了好远好远的路才找到你。我去你家找过你,没找到,你怎么不等等我呀?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米九多的大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发出呜呜的哽咽声,像个被家人丢弃的大孩子一样,抱着宋今夏哭个不停。
“大灰受伤了,它好痛。”
他抽泣着蹲下,抱住狼王的头,血迹顺着银灰毛发滴落在青石板上:“他们都是坏人,欺负我们,我说大灰不会咬人,没人信我,宝宝,他们坏。”
宗明无奈,进城前他就说了,不能带着狼,之前在周山公社的时候,他挺听话,把大灰打晕藏起来,这回进京,非要带着大灰一起来,怎么说都不听。
他趁机凑过去摸了摸狼耳,掌心下的狼耳一抖,下一秒狼身向前窜去,他当即摔了个跟头。
尘土飞扬中,他看到趴在宋今夏腿边,宛若家狗的狼王,摇着尾巴,吐着舌头,狼眼一弯,发出幼犬般的呜呜声。
和它主人一个样。
宗明嫉妒的捶地,一口灰尘吃进嘴里:“呸呸!”
同人不同命啊,灰灰怎么就看不到他的好呢,灰灰你开开眼吧。
大灰如他所愿的睁开了眼,可惜眼中无他,只有占据了全部狼心、夺走它魂魄的宋今夏一人。
以及……去而复返的赵队长,手里拿的香喷喷的烧饼。
灰灰大王陷入了两难之中,钱钱家的崽子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它喜欢的不得了,待在身边就会感到十分舒适,头清目明。
可甜甜的糖果,是它的心头好。
哎,狼生的艰难,不可道与两脚兽说,它可太难了。
钱钱哭得正起劲呢,感觉到裤子被往下拽,忙里偷闲低头瞄了两眼,是灰灰的爪子用力勾着裤腿拉扯。
他提了提裤头,泪眼蒙眬的洗着哭红的鼻子,抬了抬腿:“灰灰别闹,你打扰到我哭了,等我哭完再陪你玩。”
狼王狼嘴一动,示意他看赵队长。
该说不愧是人兄狼弟,钱钱第一眼便落到了赵队长拿着烧饼的手上,抽泣声一顿,取而代之的是咽口水的声音。
这馋样儿,宋今夏谢谢赵队长,接过烧饼一分为二,一人一狼各一半,钱钱呲牙乐,笑眯的眼睛弯成月牙。
“宝宝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