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两秒后,口水从狼嘴里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它鼻子嗅了嗅,舌头伸得老长,绕着圈舔了舔嘴巴,脑袋左右摇晃着寻找奶糖的踪迹,见只有钱钱那张放大的笑脸,不满地“嗷呜”一声,甩了甩尾巴,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扫在钱钱腿上。
狼眼里满是馋意。
宗明:“……”狗模狗样的。
“呜?”狼王站起来,甩了甩身子,还在不停地舔着嘴巴,仿佛在回味着梦中的美味,下一秒,摇晃的尾巴一滞,眼神变得凶狠,冲钱钱呲牙:“呜!”
钱钱攥住它的嘴:“别呜了。”
没找到宝宝,他心里烦着呢,暴躁的想打人。
宗明掏出随身的小布包,里面装着钱钱找来的草药,嚼碎了敷在伤口上,他看钱钱蔫哒哒的坐在狼王旁边,思忖了片刻道:“我一会儿去打听宝宝的消息,你在这等我,天黑前回来。”
跟在钱钱身边,他也叫上了宝宝。
钱钱眼睛嗖的一亮。
狼王难得的屈尊降贵驮着他一程,一人一狼蹲守在小山林边上,一直等到天黑,肚子都咕咕叫了,宗明才回来。
他此行除了打听宋今夏具体去了哪,还意外得知了组织暗地里派人追捕他的消息,心知绝对不能露面,便偷了两块细棉布和四个烤红薯。
“小明子你回来了,知道宝宝去京城给谁看病了吗?”
宗明黑着脸:“你再叫我小明子,我就不叫你钱钱,改叫你团长!”
钱钱瘪了瘪嘴:“好吧,明明。”他嗅到烤红薯的香气,眼睛紧紧盯着宗明的手,“是给我的吗?”
明明就明明,总比小明子这个太监称呼好听。
宗明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还带着余温的烤红薯,递了一个给钱钱:“给你的,慢点吃,别烫着。”
大灰也有一个。
他自己剥开一个,热气腾腾的红薯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两人一狼蹲着吃得嘴巴一圈黑:“昨天有人找宝宝求医,走得挺急的,听说是给某个领导看病。”
到了京城,打听谁最近得了急症。顺着这条线查,应该能找到人。
第34章
钱钱苦着脸,来晚了两天哦,他斜眼瞅着宗明,如果不给宝宝带礼物耽误了时间,他这会儿就能见到宝宝了。
算了,小明子是宝宝的朋友,还特意给他带了烤红薯,扔掉不太好。
他唉声叹气的干掉了两个红薯,狼王舔了下他的手,扭头去林子里自己找食去了,宗明回来时用细棉布当纱布用,换了一次药,这会伤口好多了。
一个红薯勉强垫了垫肚子,他记得团长的饭量,吃了俩也就三分饱,于是他跟在狼王屁股后面捡漏,又烤了个兔子和钱钱分着吃了。
钱钱记得京城的路线,刘刘带他去过一回。
有了带礼物耽搁时间的前车之鉴,这一次他对礼物失去了兴趣,和宗明挥挥手告别,骑着狼王就要走。
走出几米后,狼王停了下来。
钱钱皱着眉头:“你跟着我干嘛?”
“我无处可去,又一身伤,一个人容易出危险,”见他无动于衷,宗明苦笑,他忘了钱钱不是当年的团长了,几日的相处,大致了解他的性子,宗明语气一转:“你知道宝宝喜欢什么吗?怎么哄她开心?你想不想留在宝宝身边,和她一起生活?”
“一起生活?”钱钱眸光像星子闪亮亮,大声道:“我想!”
宗明拿捏住了他的弱点,成功摆脱了被丢下的命运,从拖累变成了香饽饽,多年前没混上团长身边第一人的位置,没成想退伍之后,还有这般机缘。
现在总没人和他抢了吧。他看着钱钱拍着胸脯保证会照顾好自己,嘴角微扬。
高兴劲儿还没过两天,宗明就被心爱的团长追着抽,钱钱气得几乎发狂!他手持树枝,追着宗明狂抽不止,一边抽一边骂骂咧咧。
“你不是说认得路吗?怎么又绕回来了,骗子!我非揍你不可!你害我多走了这么多路,我都快累垮了,你这个坏人,站住,我要抽死你个坏家伙!”
他就不应该信他,说什么能抄近路,结果呢?比刘刘说的那条路用的时间还多,两天过去了,京城的影子都没看见!
小明子就是个骗子!
狼王懒洋洋的堵住宗明逃窜的去路,前有狼,后有人形武器,宗明进退皆无路,苦哈哈的认错求饶,跑了半天还是被贺序爆捶了一顿。
挨了一顿打,伤口隐隐作痛,他还没哭呢,钱钱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先嚎上了,哭声震天,树上的鸟纷纷飞走。
“我要宝宝,我要见宝宝!宝宝你在哪里呀,钱钱好想你,钱钱再也见不到你了。”
宗明嘶哈嘶哈忍着疼,各种好话哄着劝着也没用,他就是坐在地上不起来,狼王趴在不远处,撕扯着兔子肉,吃的满嘴血淋淋的,眼睛盯着他们,仿佛再看下酒菜。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别哭了,我也没想到走错了路。”
钱钱抹着眼泪,见不到宝宝的恐惧深深的将他淹没,早知道、早知道上次和宝宝一起走了!
“我可不是男子汉,我就要哭!”
宗明:“……”
宗明无言以对,掏出藏了好几天的水果糖:“现在能不哭了吗?”
钱钱飞快的接过糖,剥开糖纸舔了舔,瞅了瞅凑过来探头探脑的灰灰,一口吃掉糖果:“哭了才可以吃。”
这是他用眼泪换来的。
“嗷呜?”
冰冷的狼眼直勾勾的盯着宗明,无声威胁最为致命,宗明认命般的也给了它一颗:“最后两颗,吃了就没有了,看我也没用,真的没了,吃了我也变不出来糖。”